气温一连几日持续降低,年轻男人走在大街上,戴着口罩,围紧了围巾。
忽然,他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。
身后如影随形的人也随之一顿。
男人蹲下重新系好鞋带,继续若无其事地往前走。
跟踪者等了等,同样跟了上去。
七拐八绕,年轻男人走进了一处公厕。
跟踪者停留在外面,等了半晌都没有见人出来,惊觉不对,匆匆进了卫生间。
该不会翻窗跑了吧……
此念头一出,后颈蓦然钝痛,跟踪者眼前一黑,倒了下去。
南慕收回手刀,不急不缓地走到流理台边洗干净手,抽出纸巾擦干,抬眼看了看墙上那道不足以让成年男性通过的小窗。好看的眼眸下转,落在地板上晕倒的那人身上。
“只来了一个吗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慕莞尔,转身出了公共洗手间。
城中村。
瓦顶泥墙,斑驳地露出红砖。
南慕只皱了一下眉,很快恢复如常。
远远地看见路口上站着一个女人,背对着这边,来回踱步,貌似在等什么人。
“任警官。”南慕刚抬手叫了对方一声,女人转过身,他一下愣住了。
只见被他称作“任警官”的女人,身形已经很瘦了,脸和腿部却浮肿异常,而她怀里,正抱着一个襁褓。
“这……”南慕喉间梗塞,一时说不出话。
任茵水笑了一下,尽管眉眼间是化不去的疲惫。“小南,最近过得好吗?”
两人走在归途,南慕帮她拎了包,不住地看向她的怀抱。
任茵水注意到了,主动解释:“刚出生三个月,怕见风感冒了,只能约你在家附近,不好意思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不,没关系。”南慕换了个称呼。“姐姐,你怎么……住在这里?”
到了地方,任茵水拿出钥匙开了木门。
入目一片旧破小,麻雀虽小五脏俱全,虽然旧了点,但看得出被收拾得很干净整洁。
“随便坐。”任茵水准备给南慕倒杯水,可是女儿离不得人,一放下就会醒。
她想了想,轻轻地递向南慕,“来给你抱着。”
南慕迟疑了一瞬,小心翼翼地接过来,唯恐力气太大伤害到这个孩子。
她太小了,软软的一团,这条生命如此脆弱,仿佛再用点力就能将她轻易扼杀。
小女孩似乎能分辨出善意恶意,换了个陌生人抱着也不哭不闹,安静睡着。可能也是因为能体谅到母亲的不易,不愿折腾自己的妈妈。
任茵水将一杯水放在南慕面前,温柔地注视了女儿一会,这才回答了南慕一开始的问题。“王军去世了。”
王军是她的丈夫。
“公婆家不喜欢我和这个孩子,觉得我和女儿在他们家占着位置吃白饭,王军一死,婆婆就迫不及待把我们赶出来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,我父亲也不欢迎我回家,所以……”
所以只能依靠微薄的积蓄蜗居在城中村。
南慕曲指,轻轻地碰了碰女孩的脸颊,温热的触感让他一阵恍惚。
任茵水从他手里抱回了襁褓,低着头也难掩目光慈爱。“你昨天电话里说有事想请我帮忙?”
南慕原本确实要跟她商量这件事的,现在看到此情此景,有些犹豫了。
任茵水抬起头,安慰:“没关系的,你说吧,反正我现在也没事做。”
“……是这样的警官,我想麻烦你帮我找一个人。”南慕调出一张照片。
“他叫理查德。”
“‘理查德’?”
“他不是被遣返回D区了吗?”
“他和妻子是偷渡过来的,半年前他的妻子想要回老家办离婚手续,闹到了警察局。当时民警出面调解,完了就把人遣返了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回忆到此结束,南慕从中琢磨出了不少东西,不知不觉出租车停了,他付钱下车。
离开时他是反锁了房间门,从二楼翻出去的,躲过了保镖的监视。这会儿熟练地原路翻回去。
怎料天有不测风云,南慕刚从窗户落地,迎面而来的就是不远处矗立着的那道熟悉的身影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南慕和金司相顾无言。
半晌,南慕幽幽开口:“我很好奇。现在是下午一点,你不应该在上班吗?”
金司凉凉道:“我更好奇,已经派了人对你严加看管的情况下,你为什么还一定要出去。”
南慕无视他,径直擦肩而过,脱掉了大衣。哼笑一声,“你真把我当你养的狗啊?”
“你去了哪,”金司的表情沉了沉,“见理查德吗?”
南慕满脑子都是“WTF???”,看来金司是打定主意认为理查德的失踪同样跟他有关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恰到好处地皱了皱眉,“你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,我只是出去买点东西而已。”说着示意对方看他拎回来的一个袋子,里面装着一条灰色的围巾。
金司不为所动,“你可以让佣人帮忙买,或者网购。”
“我不喜欢,”南慕反问:“不行吗?”
金司上前两步抓住了他的胳膊,两人视线交错,空气中充满了针锋相对的锐利气息。
金司紧盯着南慕的眼睛,“你最好别瞒着我。”
南慕面不改色地回视,一字一句:“我说的句句实话。”
“……”
良久,金司放开了他。
“出现在开始你可以自由出行,让保镖陪同。”
说什么狗屁的“自由”,实际上还是监视着啊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慕仰面躺在床上,自嘲地想。
不知道是不是吹了冷风的缘故,他的大脑昏昏沉沉的,不知不觉睡了过去。
“哗楞——”
南慕睁开眼,看见了一个被绑住双手吊起来的男孩。
男孩低垂着头,全身都是血,奄奄一息。
一个女人跪在他面前,小声地说着什么。
南慕上前两步,弯腰凑近了才知道,她说的是“对不起”。
再一往前看,南慕就愣住了,男孩抬起了头。
那是他自己。
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哗楞——”
梦里的场景照进了现实。
南慕看着光洁泛着金属光泽的天花板,这次是真的醒了。
冰冷的铁链一左一右地拷在他的脚腕和手腕上。稍有动作就会发出让人牙酸的响声。
微小的颠簸和窗外飞速移动的奇特景象,让他肯定这不是在固定建筑里。
“醒了?”熟悉的装束,冷漠的语气,欠打的人。
“在哪?”南慕从单人床上坐起来,他的活动范围也只有这么点。
“飞船上。”金司拿体温计对着他的额头“滴”了一下,温度现在降下来了,低烧。
没等南慕发问,金司就通知了他:“我要出差,去银星。”
南慕一下猜出他的意图,冷笑:“既然担心我乱跑,又何必把我带上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司慢条斯理道:“就是要把你带上,你才不会乱跑去见什么人。”
机器人悬浮过来,托盘盛着一碗药。
金司端起来,“喝了。”
南慕看了看那碗深色的不明液体,拒绝:“难喝。”
“你想要我用别的方式喂你?”金司坐在床边,敛下眼轻吹勺里的热汤药,随即不由分说地怼到他嘴边。
“……”
南慕忍下骂街的冲动,“心平气和”地喝了。
好了,起码可以确定一件事,确实难喝。
明明可以一口干完的事,金司却仿佛找到了什么投喂宠物的乐趣,非要不紧不慢地一勺一勺喂他。
喝完还用手帕仔细地擦过他的嘴唇,像在描摹艺术品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慕暗忖,像个变态。
幸好金司还不至于那么没人性,没有切断他的通讯。
南慕打开光屏摆弄几下,很快收了起来。
他扯了扯链条,产生噪音。“什么时候能给我松开?”
他看着身上原封未动的衣物,不知飞船已经飞了多久,腻得慌。“我想洗澡。”
金司上手解他的衬衫扣子。
南慕一把拍开他的手,“你做什么??我说‘我、要、洗、澡’,所以你需要给我松绑,很难理解?”
金司顿了顿,再度伸手,修长的手指游走在布料上,画面很有冲击性。“不脱衣服怎么洗?”
“打开铐子,我可以去洗漱间自己脱。”南慕近几暴躁地说。
金司想也不想,“不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那我怎么洗?!”
两分钟后,这个问题有了答案。
水蒸气熏得皮肤白里透红,如同娇艳欲滴的樱桃,忍不住咬上一口,看是否汁水狂涌。
金司用浸湿的热毛巾擦拭干净他的肌肤,力道适中。
南慕的眉心微蹙,没有不自在,身体也没有别的反应。俨然强迫自己把他当成伺候的佣人。
金司忽然好奇,这个人真正失控是什么样的?
他俯下身,牙尖刺入对方的锁骨部位。
南慕没想到他突然来这出,痛感刺激下,下意识挥出被铁铐拷住的右手腕朝人家太阳穴砸去,尽管反应过来后停在了半空。
金司抬起右胳膊格挡下,反手拖过他的右手,湿滑的触觉从腕心慢慢往下,直到敏感的手心。
中途被舔到手铐挡住的地方,理应是没感觉的,南慕却仿佛收到了从无机质的金属传来的热度和痒意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抽出手,“我还在发烧。”
金司“嗯”了一声,继续帮他清洗。“今晚不折腾你。”
噢,是不是还得跪下给您磕一个以表感谢???
眼下有个非常操蛋的问题——“你要怎么给我穿衣服?”
刚刚金司是直接撕坏了他的衣服脱下来的,现在总不能故技重施。
金司并不着急地擦干手,低低笑出声:“不然不穿了吧,免得你还想溜走。”
“我……”会着凉的。
对方将恒温系统温度调高。
“被……”人看见。
对方掩上门窗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……”手和脚被勒得不舒服。
对方给他垫上了柔软的棉布。
南慕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再无话无说。
“到了银星我住哪?”要是让他光着留在飞船上,还不如去死。
金司答:“希贺酒店。”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为保险起见,金司用手铐把南慕拷在了酒店床头上,留下两个保镖把守在房门,然后才出门办事。
据他说,正值银星的星主换届选举,现在当地动乱不堪,所以才不让南慕四处走动,并不是违反承诺限制南慕自由的意思。
放他妈的狗屁。
南慕仍发着低烧,他也不急,先蒙头大睡了两个钟。
闹钟轻轻震动,南慕睁开了眼。
他用光屏点了首DJ摇滚将音量调到最大,循环播放。
屋外的保镖一脸懵逼,不知所措地挠了挠头,大力敲门小心地询问:“南先生?”
南慕从容回应:“我听歌喜欢放大点声。”
“……”
这何止是“一点”?
保镖暗暗吐槽,不过见南慕没事,也就不管了,继续忍受魔音贯耳的冲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屋内,南慕等了一会,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脱臼了自己被拷住的手腕,指骨节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从手铐里脱离了出来。
“啧……”南慕甩了甩被金属划得鲜血淋漓的手,翻身下床。
就在昨晚,任茵水发消息告诉他,在银星发现了理查德出现过的踪迹。
真能跑……
南慕无声地动了动嘴唇,眉眼浮现郁郁之色。
他拉开衣柜,里面摆放有酒店提供的浴袍、睡袍、一次性内裤等,甚至还有胸贴,服务非常体贴周全。
南慕随手扯了两件衣服穿上,来到窗边往下看了看。
四十楼。
金司为了防止他再次跳窗真是煞费苦心。
既然如此,那就不跳了,选择其他更温和的方式吧。
南慕微微笑了笑,拉开窗户翻了出去,几下无声落地,踩在外墙修建突起的地方,最终翻进了一户没关窗的倒霉蛋的房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乍一见大变活人,里面的男人大惊失色。
南慕根本懒得跟他交涉,一记手刀劈晕了他。
然后像是在自己家似的,拿了那男人的正装换好,浴袍放在了窗台上,以便他有可能会回来,而不是被金司的下属抓捕。
枫城区。
地处下城区一带,经济落后,黑恶势力窝据,常住人口游走于灰色地带。
南慕位于两栋楼中间的人行道上,抬头环视一圈,建筑墙体老旧,发霉生斑,爬满了黑色的苔。
理查德要是被绑来这边,他真是一点都不意外。
任茵水获取的情报说,五天前理查德在某个烂尾楼出现,看样子是被一伙人挟持了。
陌生人口的到来引起了一些注意,不过没关系,南慕来时进了趟精品店,买了口罩和美瞳,这会刚好派上用场。
枫城区的官方录入地图并不完善,起码显示了五六处烂尾楼,南慕随便走到了一栋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这栋楼原先可能打算建成俱乐部,招聘都挂好了,灯带电路失灵地一闪一闪。
南慕踏了进去。
与此同时,Charles向金司汇报:“理事长,‘红’愿意交出理查德,作为请求合作的诚意。”
“交易地点就在枫城区的GW俱乐部。”
金司原本闭目养神,忽而似有所感地睁开眼,问:“南慕呢?”
Charles一愣,仿佛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不过很快作答:“保镖半小时前传来通讯,说南先生在房间里听歌,声音开得很大,应该心情不错。”
金司眉间一跳,吩咐司机:“开回去。”
“刺啦——”车轮重重摩擦路面。
司机和Charles面面相觑,“这……”
Charles眼一闭心一横,“理事长,已经快到了,合伙人那边……您现在回去一定赶不上约定时间,而且见完合伙人还有理查德的事。要不我这就让守在酒店的保镖开门看看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司从窗外的景色收回视线,并没有丝毫改变主意的意思。
司机只好掉头,车辆朝着反方向扬长而去。
南慕飞速地在烂尾楼里转了一圈,别说理查德的踪迹了,这里连人的影子都没有。
他的手上碰了点灰,于是临走前找了个洗手间。
“嗯?”
南慕有些讶异,原本他不太抱希望,没想到水龙头竟然有水。这里还有人交水费……
转念一想,前几天那伙挟持理查德的人来过,水电还能用也正常。
南慕细细地搓洗干净指节,神态专注,仿佛洗手是一件非常精细庄重的工作。
吱呀——
洗手间门翕动,竟是又进来一个人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对方也是明显一怔。但紧接着就神态自若地上起了厕所。
南慕背对着他,自然地抽取纸巾擦拭手指。
窸窸窣窣几下,应该是那男人拉好了裤链,南慕听到了脚步声,离自己越来越近。
“兄弟,眼生啊,以前没见过你。”
南慕转过身,眼神恰到好处的无辜,“我是第一次来这里,我表哥叫我来的。”
男人问:“你表哥是谁?”
南慕随口报了个中二的外号。
男人若有所思,像是信了,退后几步也不再步步紧逼。
电话铃声就在此时响起。
南慕打开光屏一看,是任茵水。他接了起来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电话那头传来纸张快速翻动的声音,任茵水甚至等不及他开口,连珠炮般迫切地说:“南木,你听我说!我刚刚查到,跟理查德同行的其中一个人是记录在案的通缉犯!照片我发给你了。”
叮咚。
大图加载完毕,照片上的人吊梢眼,高鼻梁,脸颊正中有一块烫伤疤。——这张脸逐渐和南慕眼前的男人重合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危险一触即发。
男人突然露出个狰狞的笑容,唰地从后腰抽出一柄匕首。
车在希贺酒店大门口停下,车门嘭地打开又关上,金司大步流星地往里走,Charles急步跟随左右。
4001号房。
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,还有床头手铐上的零星血迹,众下属噤若寒蝉,根本不敢去看金司的脸色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保镖齐刷刷弯着腰,深深地低着头。“是属下的失误,求理事长责罚。”
金司面容冷峻,在一片难言的沉默中愈发如同冰霜。半晌,他忽然轻笑了声。
保镖悚然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自己去找Charles领罚,没有下次了。”金司淡淡道,随即接过了酒店管理员递来的监控录像。
“是!”
——“铛!”
刀尖重重突刺,墙上的瓷砖应声碎裂。
又是一刀剁过来,南慕抬手格挡住男人的胳膊,动作迅疾利落地反抄,“咔嚓”瞬间将男人的小臂脱了臼。
当啷,匕首掉落地上。南慕鞋尖一挑,匕首弹起,牢牢落入手中,刀背贴着他瓷白而线条流畅的小臂,刀刃反着寒光。
男人退后两步,啐了一口,干脆地将胳膊正好,表情终于变得认真,他眯了眯眼,“在下亚四,是枫城第二黑帮的人,兄弟哪条道上的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,”南慕有些轻佻道。“你没有资格跟我混。”
男人盛怒,赤手空拳地袭来。
有武器的情况下他都不敌南慕,更别提现在武器还在南慕手上。
转瞬间,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,亚四身上多了数道深可见骨的刀痕。
血液刺激了肾上腺素的爆发,亚四猛地伸出手,不管不顾势必要卸了南慕的刀。
他竟是空手接白刃,徒手抓住了刀身。
几声脆响过后,匕首被抛飞,不知滑到了哪里。
这下两人真正变成了肉搏。
从体型上看,南慕显然比不过肌肉明显突出的亚四,对方一个扫堂腿踢来,上百公斤的重量足以踹断他的肋骨。
电光火石间,只见南慕以一种极其刁钻的姿势下腰,弯折近九十度,躲过了亚四的雷霆一击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但同时也将弱点暴露了出来。
亚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,当即擒住南慕的肩膀和手腕,一个过肩摔,重重把南慕摔在地上。
那一刹那,南慕只觉喉头翻涌,一股血腥味直冲上来。他咬牙,在落地的瞬间横扫向亚四的小腿,同时绊倒对方。
两人摔作一团,亚四反应很快,手臂成圈死死地勒住了南慕的脖子,这真的是下了死手,南慕仿佛都能听见自己的颈骨咔咔断裂的声音。
他曲起手肘,狠厉地对着亚四的门面撞击!
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一次比一次狠绝!裹挟着劲道的寒风。
亚四脸上全是血,终于泄力,不得不放开了南慕。
南慕挣脱开他,然后迅速爬了起来,撑着洗手台不住喘息。
他的身体素质毕竟达不到巅峰状态了。
亚四面目全非地躺在地上,已然失去了反抗能力,喉咙里嘶哑地出气,仿佛一个破败的风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慕上前,抬脚踩住了对方的胃部。“我只问一遍,理查德在哪?”
此刻的南慕居高临下,周身散发出上位者独有的气息,面容透露出些许苍白,难掩五官的秾丽,还带着血腥味。
亚四原先只把他当敌人,没注意太多,这会斗败了才发现,这真是个拥有罕见美貌的美人,同时还具有强大的武力值。
死到临头了,亚四反而露出了不算好意的笑。
南慕敏锐地察觉到了对方下半身的某种变化,撤回了腿,面露淡淡的嫌恶。
过了一会,见亚四还是没有要回答的意思,南慕倏地戏谑一笑,扫了眼对方的下半身某个部位。“既然如此,那我不奉陪了,你自个慢慢玩吧。”
亚四嘴里不干不净道:“美人,不如你让我爽一发,我就告诉你。”
明知道是不可能的,还要嘴贱这么一下,有时候南慕也搞不懂这些靠下半身思考的人脑子里在想什么。
他找到了角落里的那把匕首,干净利落地了结了亚四的生命,推门而出。
17:00p.m.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司到GW俱乐部时,留给他的只剩一片狼藉。
一个高挑的女人也没比他早到多久,这会脸色难看。“理事长,我没想到理查德会被劫走,我们的人死伤惨重。”
这就是那位想和金司达成合作的“红”,原名叫沙阿。
“查到是谁了吗?”
沙阿沉默一阵,“对方是单枪匹马,戴着口罩,现在只知道是个绿眼睛的男人,身高大概一米八左右。”
“被人单枪匹马地偷了家,贵帮派的实力果然超群。”金司面无表情。
沙阿急忙解释:“理事长,这只是个意外……”
Charles抬手制止了她接下来要说的话,心想意外什么啊,你们这个实力很难让我们放心合作的好吗?
亚四的尸体还躺在洗手间地上,已经凉透了。
金司扫了扫周围,目光突然一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洗手台底下,一颗白玉袖扣闪着光。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金司回到酒店时是晚上七点。
南慕正端端正正地坐在床上,一只手还被手铐拷着,隐约可见血痕。
金司眸光一暗。
他走到床边,静静地看了对方一会儿。
南慕懒懒道:“怎么?这么晚才回来,把我拷了大几个钟……”
金司打断他,“外面好玩吗?”
南慕顿了一下,随即失笑,“你说什么?我可一整天都待在酒店。”
金司倏然扯起他的手腕,上面反复被手铐刮蹭,现在还在细微流血。
南慕面不改色,“你把我拷着这么久,动也不能动,我当然会尝试挣脱。”
“成功了吧。”金司冷然。
“没成功,不然我怎么还会好好地在这呢?”南慕反问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口罩、美瞳,还有从某个倒霉蛋那里抢来的衣服都处理干净了,毁尸灭迹,金司再怎么确定他跑出去了又能怎样呢?谁有证据?谁又能证明是他干的。
金司攥紧了口袋里的那枚袖扣。
一枚袖扣能代表什么,能指证南慕曾穿着这枚袖扣来源的衣服出现过GW俱乐部吗?不能。
良久,金司缓缓开口:“你好像有什么误解。我为什么一定需要证据?你忘了我说过的话么——”
“我说你是,你就是。不需要证明。”
如此蛮横不讲理。
南慕周身一冷。
“咔哒”,金司给手铐开了锁。
Charles早早地准备好了医疗箱,消毒水,消炎药,绷带……一应俱全。
金司扶着南慕的小臂,用沾了消毒水的棉签轻轻擦拭腕上伤口周围的血迹。
南慕皱眉,往后缩了一下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金司按住了他,抬眼可见目光中的强硬。
“……”
南慕抿了抿唇,不再动了。接下来的上药包扎也一声不吭,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。
待处理完一切,他终于冷地出声:“不是准备要审我吗,这是在干什么。”
金司一言不发,猝不及防捏住了他的下半张脸,大手完全覆盖过去。“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把你怎么样,所以才这么放肆。”
南慕被迫微微抬起脸,语带嘲讽,“您说笑了,我既不是什么角色,也不在您那拥有什么地位,怎么会这么想呢,我什么也没干。”
最后一句话彻底刺激了金司,他的脸色有一瞬间山雨欲来,加重了语气:“南慕!”
南慕脸上浮现出恶意的揶揄,“你管我叫什么?”你叫我名字的时候,心里想的又是什么?
金司顿了顿,少顷,不轻不重地甩开了他的脸。
南慕揉了揉脖子,被亚四勒过的地方还隐隐作痛,只不过淤青用化妆品遮住了。
他盯着虚空,想,我原本不叫“南慕”,而是“南木”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方有嘉木,北方有相思。
几天后,扬城。
“你知道你老婆为什么要跟你离婚吗?”南慕坐在扶手椅上,跷着腿,手肘抵着膝盖,手掌托着下巴。高傲而蔑视。“软弱,无能,背叛,临阵反水。”
理查德跪在他面前,双手反绑,已经三天没喝过一滴水、没进过一粒米了。
他勉强抬头看了看南慕,喃喃自语:“原来如此,你早就知道我的Alina在哪,所以才……”
南慕背靠椅背,环顾四周,姿态放松。“她现在,就在这座基地里啊。”
——半年前南慕回到这里拿点资料,巧合之下见到了一个红发女人。
偏棕的发色和皮肤使人种特征更加明显,那女人的眼睛异常明亮,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。
在此之前南慕没见过她,不由得挑了挑眉。“Rebecca,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亲戚?”
瑞贝卡候在一旁,答是。“她是我外甥的妻子,叫做阿丽娜。”
…………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慕在二楼泳池找到了黎遄。
“哗啦——”
男人从池子里浮上来,头往后甩出了一道水花,他一撩头发,上岸接过了浴巾围着,驱散了在岸上嬉戏打闹一众比基尼美女。
此人正是黎家现任家主的三公子,也就是环星球中心区中的“奢黎”的那个银星黎家。
黎遄光着上半身,左胸竟然还戴着枚乳钉,骚气冲天。
他擦着头发,走向南慕,打了声招呼。“哟,来了。”
黎遄搭着南慕往屋里走,嘴上念叨:“这段时间你都去哪了这是,一下飞船就没影了,失踪几个月。”
他兴许是搂惯了女人,搭在南慕腰上的手忍不住上下摩挲了几下,若有所思,“你最近是不是瘦了挺多。”
南慕面无表情,“拿开你的脏手。”
黎遄一副胸口中箭的模样,还是把手放下了,他追问道:“你多久没吃药了?”
“……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慕冷冷地转过脸,“你是在内涵我脑子有病吗?”
黎遄失笑,连连摆手,“哎哎,误会,误会。脑子有病的另有其人,表哥大人我只是真的在关心你的身体。”
“我没事。”南慕腹诽,只不过是在跟一条疯狗周旋而已。
南慕坐下,黎遄在吧台捣鼓喝的东西。
“银星星主重新选举,这就是你们派瑞贝卡来的原因吗?”
黎遄摆摆手,“哎呀,可不关我的事,应该说‘他们’才对。我确实从我母亲那里听到了风声,这都是家族里那些人做的事,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也知道金司接见了某个外国使团,巧了吗这不是,那个国家就是银星境内的。我估计金司是想拉拢势力,扶持他们的人上位,当个傀儡星主,以方便渗透银星。”
——这些应该就是瑞贝卡的下线、那个间谍在维多利亚酒店窃听到的消息。
瑞贝卡效力于黎家那边的派系,原本是想拉自己的亲外甥理查德入伙,但理查德胆小无用,偷渡到扬城以后反悔了,瑞贝卡转而将视线放在了甥媳妇阿丽娜身上。
理查德确实很爱这个女人,他知道阿丽娜一定跟瑞贝卡在一起,被“红”绑走后,走投无路,不惜和“红”做交易,准备出卖瑞贝卡的下落,以此换回自己的妻子。
谁也没想到,南慕会先金司一步,把他劫走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黎遄缕了缕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,得出结论:“这么说,要是没有那个‘红’从中作梗,理查德早就和阿丽娜团聚咯?也不至于反水、站在我们的对立面?”
南慕耸肩,“是吧。”
“这个‘红’,到底是谁?”黎遄眉心紧皱。
南慕微笑:“敌人。”
临离开前,南慕碰见了阿丽娜。
女人俯视着楼下的某处精钢门,那里关着理查德。
南慕温和地笑笑,“想去看看他吗?”
出乎意料的,阿丽娜摇了摇头,“不,不用了,二少爷。”
她说:“他只是我的丈夫而已,并不能左右我的决定。”
晚上,南慕陪同金司赴宴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由于他频频和金司作对,于是成功得到一份工作——金大领事长的贴身特助。
金司是真的想折腾他,让他没精力再跟自己唱反调,小到端茶倒水搭配衣服,大到文件处理参与应酬都一股脑往他身上扔。
南慕非常不爽,他不痛快的时候就要找别人麻烦。
这不,马上就有送上门的出气筒了。
晚宴中喝了不少酒,南慕靠在露台栏杆上吹风,让脑子清醒清醒。
"哟,南先生,怎么在这躲,大家正玩得尽兴呢。"穿着非常烧包的男人熟稔地搭上他的肩膀。搞得他俩关系多好似的。“别这么不合群嘛,走走走,回去喝两杯。”
同样是骚包的性格,相较于黎遄,这名男子就显得有些油腻了。南慕往他脸上扫了两眼,不认识。
他也皮笑肉不笑:“我醒醒酒,不然到时吐大家一身可就不好了。”
——“秦显!可算找着你了……”熟悉的女声从身后响起。
是南木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这不巧了么,南慕心想。
对方故作惊讶地顿了顿:“南先生也在这啊。”接着亲热地向双方介绍,“这位是秦显,我的大学同学,现在是帷幕风投的CEO。南慕,小司新招的助理先生,没想到他会带你来。”
“小司”?
南慕眨了眨眼,乍一听见有人这么叫金司,还有点反应不过来。很快他想起南木年纪确实比金司大几个月来着。
“我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南小姐,”南慕和善地笑笑,“据我所知,南氏应该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,没想到会被受邀,哈哈。”
杀人诛心,此话就是变相嘲讽南木家的企业不够格。
南木霎时红了眼眶,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。“对、对不起,我不知道不能随便来,阿显说缺个女伴我就想着陪他……”
南慕面无起伏,内心有点想笑。
秦显可不这么想,当即旁若无人地搂住南木一顿安慰。好容易将怀里娇滴滴的美人安抚下来。
然后对南慕怒目而视,“阿南只是出于好心,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!?立刻马上给她道歉!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南慕惊叹于好经典的霸道总裁语录,莞尔:“我说什么了吗?不好意思,记性不好,你能重复一遍吗?”
“你……”秦显气得不轻,胡搅蛮缠地想拉着南慕赔礼道歉。“你这种以色侍人的东西,没法跟阿南比,别说这件事是你有错在先,就算你没错,让你道个歉怎么了?那是抬举你!”
南慕冷下脸,从刚刚秦显搭他肩膀开始,他就觉得恶心了。他厌恶他们的触碰。
他毫无预兆地抬脚当胸一踹,秦显猛地向后飞出两米远,“砰——”砸歪一旁上百公斤的桌子。肋骨发出闷响,估计是断了。
巨大的噪音引来了室内的众人,包括刚刚在楼上谈事情的金司。
南木恐怕也没想到他会突然动手,还是在这种场合,当下惊呆了,愣在原地。
她还没叫,南慕倒先惊呼出声,瑟瑟发抖地躲到金司后面,期期艾艾地牵住男人的衣角。
南木:“……”死绿茶。
“怎么回事?”金司蹙眉。
“我头有点晕,出来透透气,那个男的对我动手动脚,我只是推了他一把,他不知道怎的就倒下了。该不会是碰瓷吧?”南慕若有其事地向大家解释,重点落在“动手动脚”,表情恢复平和的同时又带有一丝劫后余生,可信度暴增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咦~他怎么进来的,我们办的是酒会,又不是淫会。”
“他不是帷幕的秦总么?没想到是这种人,知人知面不知心。”
“不是这样的!”南木恨恨地咬牙,瞪了南慕一眼。“我出来时听到秦总只是正常地与南先生交谈,南先生却不知道发什么疯,对着秦总拳打脚踢。”
“南小姐,饭可以乱吃,话不能乱说。即使你和秦先生关系斐然,也不能包庇这么一个猥亵犯。”南慕眼含泪光,着重咬了“关系斐然”这几个字眼。
“……”
有完没完?!
南木朝金司投去求助的目光,“小司,你相信我。不行的话,也可以调监控的!”
“别那么叫我。”金司眉间一凝又松开。“既然如此,就调监控好了。”后一句话是对着南慕说的。
南慕简直要被这个坑货气笑了,他正打算说些什么。
“等……等、咳咳,”秦显气若游丝,痛得冷汗直流,勉强撑起上半身。“要不你们先帮我叫救护车??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当事人之一被抬走了。
南慕不动声色地动动嘴皮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:“你想怎样?”
“不怎么,还你一个‘清白’。”金司玩味地说,似乎觉得“清白”这两个字很有意思。
南木露出一个挑衅的胜利者微笑。
南慕怎么可能让她得逞,灵机一动——
他一下摇摇欲坠,晕倒在地。
这下没人再管什么劳什子监控了,场面一度混乱。
最终,南·影帝·慕凭借多年精湛的演技打败南·影后·木,一举夺得金X奖。
“不用装了。”金司坐在床边的沙发上,翻过一页文档。
南慕睫毛轻颤,迷茫地睁开眼。认出这里是群月区空中花园隔壁的医疗站。并且是金家砸钱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