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入到十一月,温差变化很大,一觉起来气息骤然变冷,窗外结上一层银白色的寒霜。
云离懒洋洋打了个哈欠,簌簌抖着自己的翅膀,看着窗外发呆,「啊,结霜了啊。」
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,还以为时间没多快,细数下来没想到已经过去了半个月的时间。
虞淳光打坐修炼一整夜,听闻屋中动静,他睁开双眼一眼就看到了窗外的风光。
“没想到已经进入到寒冬了。”虞淳光起身稍作收拾一番,把云离抱在怀里梳理着羽毛,“会感觉到冷吗?”
云离蹭着他的掌心,表示不冷。
虞淳光这才抱着他出门,打开房门时就看到了琼钩。
他一袭月牙白袍,头戴银色发冠,一手负于腰后一手放在腹部,身影笔直挺拔宛若雪后青松。
“师弟。”他转身,目光温和而平静,“我来送送你。”
虞淳光恭敬而谦卑,“多谢大师兄,但我想中州的事情这么忙,本不想劳烦大师兄的。”
琼钩摇头,转而走在他的前方,“有些事情,我想交代你一番。知你的性子定会早早赶路,所以我便等候在此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虞淳光有些疑惑,“大师兄要交代的事情,莫非是与幽水有关?”
“是。”琼钩大大方方承认,不疾不徐道:“幽水虽说是修士历练的绝佳之地,可那里不属于凡间也不属于修真界,此行危险重重,宗门有交代你任务。”
虞淳光沉默了一下,他深知幽水危险,可也知道那个地方确实能让人迅速成长起来。
“归虚宗的几位弟子在前几日传讯回宗门后不知所踪,而我那师兄琼苍也是在幽水入魔。”琼钩淡声道:“听闻幽水令人一念成魔,一念成仙。师弟,有能力的情况下,带回归虚宗的几位弟子。”
虞淳光心中一惊,下意识瞥了眼怀里的云离,“大师兄的意思是,崔师弟他们在幽水失去了踪迹?”
琼钩点头,扭头看了他一眼,和他怀里的灵宠,“确实如此,你的这只灵宠,听说是崔师弟托付给你的?”
虞淳光情绪不怎么高,“确实是崔师弟托付于我的,短短几日的功夫,他们怎么会……”
“师弟。”琼钩扭过头去站在门口,目视着外面的银白霜雪,“修士大多数都是陨落在各种历练与秘境当中,真正能修得大道的人,也是在其中脱颖而出觅得各种机缘。”
“幽水有属于你的机缘,切记,在你自身能力足够的时候,才能有怜悯之心护住他人。”琼钩担心他再因外事生心魔,敦敦教导。
“没能力时的怜悯最是折磨,我希望你记得,即使是没救下旁人,也无需愧疚。”琼钩抬手拍了拍他的肩,“没有人会责怪你,当旁人遇到这种情况后,他们未必会生怜悯心,也未必有救人的念头。”
虞淳光似懂非懂,点头道:“大师兄放心,我知晓了。”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师弟,去吧,我在宗门里等你回来。”琼钩放下手,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银白的世界里。
肖无归慢吞吞出现,一副没睡醒的模样,“大师兄,幽水那么危险的地方,为什么要叫师弟去那里历练?”
想不通,历练的地方那么多,干嘛就选了个十足十危险的地方呢?
琼钩从远处收回目光,神色淡然,“他心不坚,脾性浮躁。在中州凡人的地界里,就险些走火入魔不可收拾,去幽水历练对他来说反倒是好事。”
他倒是希望师弟真如表面上所表现出来的那般不近人情,可谁宗门内谁都知道。
师弟因年少时的变故,固执成魔,虽心思玲珑剔透,可他太固执了。
希望在幽水,能让他看到自身的不足,从而去改变这个不足之处。
固执对于修剑的剑修来说,不是件好事。一旦固执成魔,心中便偏向于自己所想的那一面,于他而言只会害他。
肖无归挠了挠头,听得晕晕乎乎的,“难道在这中州,不是因为那圣君和孟家的手段如此下作才会让他如此吗?这关心性什么事?”
这事要是换做其他人,怕是也难以选择,别说心性了。
要是遇到那脾气暴躁些的,三句话说不拢就上去干,谁还管那么多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琼钩脚步一顿,随即摇头失笑起来,“师弟,如此看来,你也应该去历练历练了。”
繁世万千,岁月匆匆去而不返,倘若修道之人心境与眼境拘泥于此,注定走不了长久的路。
肖无归脸一垮,扭身就进了仙盟,“我在中州也是历练,我才不去那么危险的地方。”
就他这样的,怕是有去无回,和那归墟宗的崔道友一样。
*****
虞淳光出了中州的结界后,一路往西行,寒风吹来,长发和衣袍猎猎飞扬。
他站在本命剑上,一路而去留下淡淡的残光。
云离神色恹恹,脑袋都快被风吹僵了,虽说虞淳光帮他挡住了大半的寒风,但整个脑袋露在外面,确实遭罪。
从半空往下望去,山川河岭映入眼帘,壮观又辽阔。银白的寒霜点缀,风景如山水画一样令人心旷神怡。
脑袋上的毛被风吹浮而动,云离往臂弯处缩去,只露出几根呆毛出来,似芦苇一样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