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见钟情,这个男人我要了

第三十章:来者何人(1 / 2)

船内打斗声接连响起,姬暮云眉眼冷峻,面具下的那双眼,更是让人见之胆寒。

抽出剑来时,前方的人瞪大眼睛倒在地上,鲜血飞洒在那张冰冷紧绷的下颚上。

“大胆贼人,余家的船只也敢来打劫,给我上,死活不论!”官兵、护卫举剑涌上来,姬暮云一脚踢开眼前的尸体,手腕一转举剑就刺了过去。

而船舱内,一位浅蓝色白色绒领的男人,神色带上了一丝惊慌。

另外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,云淡风轻道:“三爷尽管放心便是,那些贼人不是我们的对手,要不了多大一会儿,我一定把那些贼人的首级摆在你眼前。”

余家三爷,余晨明。

余晨明低头喝茶,眉心微蹙着,“我回来的消息,无人得知。那些贼人,是怎么知道的?”

九宣州府顾风普轻笑一声,“无非就是那些所谓的江湖中人,看上这艘船罢了。”

两人旁若无人的交谈起来,外面却打翻了天,就连鲜血溅落在门窗上,也无人在意。

站在顾风普身后的中年男人,握紧手上的剑,压低嗓音,“主子,要不要我去会会这贼人?”

顾风普动了一下手,男人抽出剑来,大步往外走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顾风普平淡的声音响起,“留下领头之人的性命,其他人就随你处置吧。”

“是。”男人的话音刚落,推开的房门就被轻轻关上。

“来者何人?”男人望向前方如同闪电一般的身影,提剑砍了过去。

姬暮云踢开前方的男人,提剑挡住了攻击,“岁月,姬暮云。”

男人心中一惊,“姬暮云?我九宣与你无冤无仇,更是和你姬家无半点关系,你今日上我家主子的船,你想做什么?”

他听说过姬暮云,姬家满门抄斩,姬暮云在嫁进金家时,被山贼劫走。

后来姬暮云凭借一己之力,杀了金家嫡子金越绝和东厂掌印沈槐安。

后来更是收服了遥江顾怀,遥江易主改名岁月。

就连最近上京金家闹得沸沸扬扬的事情,似乎也是对方的手笔。

这样一位身世坎坷又充满了传奇的人物,他自问九宣从未参与过姬家之事。

那么,今夜姬暮云为何而来?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难道……

男人神色一凛,双目如鹰,“你是为船上的东西而来。”

朝廷招收赋税,岁月吃穿用度都需要钱,姬暮云到底是怎么盯上他们的?

剑柄上的手加重了力道,两人面对面,双目皆是带上了杀意。

淡色的唇勾起一个浅显的弧度,姬暮云随意扫了一眼地上堆积成山的尸体,“既然知道,又何必说出来?”

这番话,船内不动如山的两人显然也听到了。

姬暮云正想下死手,传来一声淡然的声音,“住手。”

男人抽出剑来,站定在一旁。

“听说顾怀在你手里,我要见顾怀。”顾风普嗓音平静,但声线里带着一丝颤音。

姬暮云擦了一下脸上的血迹,“顾怀在岁月,我没带他来。”

顾风普轻笑了一声,“早就听闻姬公子的大名,不知可否赏脸一见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余晨明抬起头来,“顾风普,你又在打着什么主意?”

顾风普摆了摆手,打着圆场,“哎,三爷稍安勿躁,我想三爷也对这位名满天下的姬公子好奇得很。”

余晨明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笑,眼中带着一丝深意,“我可对这姬暮云,没有一点好奇之色。”

——

两人谈话间,顾风普的人做了个请的姿势,姬暮云踩过地上的尸首,带着一身血煞之气进了两人的船内。

顾风普站起身,微微行了个礼,“姬公子,下官久仰大名。”

姬暮云把还在滴着血的剑放在右手边的桌上,撩着衣摆坐下。

右边坐着余晨明,余光扫到那把血剑,眼皮子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。

姬暮云给自己倒着茶,“九宣州府,顾风普。”

姬暮云不买他的卖好,顾风普也不尴尬,再次落座,以茶代酒敬了姬暮云一杯。

顾风普放下杯子,正视目光打量姬暮云,浅笑道:”我在这里谢过姬公子,留我那远房侄儿顾怀一命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低着头,手中转着茶杯,“我这人向来直白,你有话不妨直说便是。”

余晨明接过话,沉声道:“听闻姬家嫡子一夜之间,就学会了武,就连锦衣卫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

余晨明偏头直视他,眼里闪过一丝好奇,“在下身子骨从小就不是习武的料,不知姬公主手中,可是有武功绝学?”

顾风普目光落在余晨明身上,带着一丝打量,心中讶然。

余晨明想习武?

“没有。”比起两人,姬暮云直白又简陋,不拐弯抹角,令人无奈不已。

余晨明偏过头,慢条斯理倒着茶,“是吗?姬公子还真如外界传言,心狠话少。”

“只是听说,上京有不少人都在暗中寻找姬公子的下落。”余晨明把茶杯推了推,继续道:“只是一直没有一个确切的消息,倒是没想到,姬公子就在离上京不远的九宣。”

顾风普眉头微蹙,这三爷是想威胁姬暮云,还是想卖个面子?

可按照姬暮云的性子,不管是威胁还是卖面子,在他那儿可都是行不通的。

姬暮云并没有接他的茶,掀起眼皮子来打量两人,“两位叫我进来,有话直说就是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只要姬公子收手,以后我的货七三开,如何?”余晨明神色认真,带着试探的意味问道。

姬暮云垂落眼帘,没有回话。

长久的沉默蔓延,余晨明和顾风普对视一眼,齐齐看向姬暮云。

“姬公子,我和三爷早已有了合作,三爷七,姬公子三,你看你意下如何?”顾风普收敛了神色,凝重道。

倘若姬暮云不答应,他们就只能硬打了。但他们现在在船上,人手也不够。

打不过对方不说,不定还会丢掉性命。

他家中上有老下有小,可不想一辈子就这么走到头。

姬暮云抓起杯子,一口灌下茶,提剑站起身,“倘若来路明正,那我们五五开。今后但凡是你余三爷的货,我保证无人敢劫。”

余晨明大惊失色,“姬暮云,你欺人太甚!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“来了。”蓝絮衣站在前方,看到远处亮起的火和响起的车轱辘声,提起的心落回了肚。

江天阔和季长卿手上举着火把,身后拴着躁动不安的马。

江天阔眉心微蹙,靠近蓝絮衣的耳畔,“少爷,你这么帮他,就不怕被夫人知道吗?”

蓝絮衣疑惑不已,颇有些头疼,“这件事情,和我娘有何关系?”

“您忘了,夫人千叮嘱万嘱咐。让您别在他人面前露面,也别让您和朝廷正面交锋。”季长卿也掺了一脚,说道。

蓝絮衣撇了撇嘴,回过头看向两人认真问道:“除了岁月的人外,外人谁知道我是蓝家堡少主?”

两人对视了一眼,齐齐看向蓝絮衣摇头。

蓝絮衣唇角上扬,继续问:“暮云负责杀人劫货,我帮他运货,和朝廷正面交锋了吗?”

两人细想了一下,确实如同少爷所说的那般,他们一直待在岁月,都没下山。

也就只有在上京时,和现在帮了姬公子,确实没有和朝廷正面交锋。

就连第一次在上京帮助姬公子,他们的踪迹都被在锦衣卫内的探子给隐掉。

两人再次齐齐摇头,“少爷说的是,确实是我们忧心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忍无可忍,踢了他们二人一人一脚,没好气道:“这个问题我又不是没想到过,要你们俩来操心?”

三人说话的功夫,前方的动作近在耳边。

蓝絮衣瞥了两人一眼,警告道:“什么话该说,什么话不该说,在暮云面前掂量掂量。”

两人无奈应下,季长卿阴阳怪气道:“是是是,姬公子是少爷的心上人嘛。要是我俩说错话,少爷以后没人要怎么办?”

“你——”蓝絮衣脱口而出的话,在看到姬暮云的时候,咽了回去。

“怎么样?还顺利吗?”蓝絮衣上前,上上下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。

而江天阔和季长卿两人,则是去牵马准备上货。

姬暮云摇了摇头,“无事,很顺利。”

蓝絮衣拽住他的手腕,远离了人群,“血腥味很重,给我看看有没有受伤?”

姬暮云阻止他解衣的动作,眉心微皱了一下,“没有受伤,都是旁人的血。”

蓝絮衣抬起眼皮子,不咸不淡地看着他,“确实是没受伤,可你别忘了你手臂上的伤可是深可见骨,你就不会感受到疼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动了动胳膊,虽然痛了但也能忍受,“没什么大事,先回去吧。”

萧青烈一行人很快就把货装好,一起朝着遥上走去。

蓝絮衣叹了口气,松了手,“回去之后,我重新帮你上药。”

姬暮云嗯了一声,问起顾怀的身世来,“你对顾怀,了解多少?”

“我只知顾怀家中父母皆亡,从小就在市井中长大,后来跟着一个乞丐学了一身武。”蓝絮衣边走边说,有些气喘。

“后来不知怎么混的,就上了遥山,收服了遥山上的山匪。后来改名遥江,做了遥山的主人。”蓝絮衣偏头,盯着他陷在黑暗里的侧脸。

“怎么了?顾怀有什么问题吗?”

姬暮云及时拉住蓝絮衣的胳膊,“没什么问题。”

蓝絮衣感受到胳膊上的手,唇角不自觉上扬。

——

货物由萧青烈保管,同时姬暮云也让他管理岁月的制度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而他本人,刚上了遥山,就被蓝絮衣拉进了房,帮他查看伤势。

手臂上见骨的伤,因为剧烈运动,早已崩开。浓稠的血把那块衣服都给浸湿了,能拧出血水来。

蓝絮衣一面心疼,一面又很气。

勒令姬暮云去洗漱,把一身的血煞之气洗去,才继续帮他上药,包扎伤口。

“姬暮云,这段时间你必须与我同吃、同睡,你休想在消失在我眼前!”蓝絮衣几乎是用吼的说出这句话来。

姬暮云垂下眼来,不作声也不应答。

蓝絮衣刚擦去血迹,那些鲜血又不断汩汩冒出来,他余光打量姬暮云。

脸色有些苍白,唇上毫无血色,额头上沁出了一层薄汗,一副虚弱到了极致的模样。

刚刚洗漱完,身上带着热气,发丝沾了水,湿黏黏垂着。

蓝絮衣顿感一阵心疼,嗓音放轻,“怎么样?很疼吗?”

姬暮云摇了摇头,轻阖着眼,“不疼,你尽管上药包扎就是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洒了止血的药粉,再倒了金创药,最后才用丝绸白布包起来,整整缠了好几圈。

等把身上的伤清理好了,房门也被敲响了。

蓝絮衣起身去桌旁净了手,给姬暮云盖上被褥,才让门外的人进来。

季长卿端着托盘,把吃的一一放在桌上,朝蓝絮衣点了下头,拿着托盘转身出去。

蓝絮衣把炭火放在桌下,走至床前柔声道:“走吧,先吃点东西。”

“其实我不太饿,我已经在船上和顾风普他们二人用过餐了。”姬暮云睁开眼,直视蓝絮衣。

蓝絮衣眉头轻蹙,“你怎么和他们……”

蓝絮衣回过味来,“你没杀他们二人?那你是如何拿到这些货的?”

姬暮云看向蓝絮衣,他今日也穿了一身黑色的劲衣,一直为他忙上忙下,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。

脸上带着一丝疲倦,头发微乱,眼里都是无尽的担忧以及急色。

姬暮云移开目光,“你也忙活了许久,你先去收拾一下,我们过会儿在谈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微微瞪大眼睛,像是在看稀罕物一样看着他。

最后甚至是坐在床上,凑过去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。

姬暮云云里雾里,被褥下的手指蜷缩了一下,“你在干什么?”

蓝絮衣迎上他的眸子,温润道:“有些稀奇,你竟也学会了关心人。”

被心上人关心,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。

蓝絮衣唇角上扬,眼眸里有细碎的流光在流转,“暮云,你的关切,令我格外心悦。”

蓝絮衣凑过去,微微偏头吻了一下他苍白的唇瓣。

姬暮云眉心一皱,脸上有恼羞成怒之状。

但蓝絮衣的吻就如蜻蜓点水,只是碰了一下,就很快离开了。

“你先睡会儿,我也去洗漱一下。”蓝絮衣碰了一下他的脸颊,起身走了出去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蓝絮衣再次返回房中时,穿了一身月牙白的衣裳,整个人看起来知礼又温润,眉眼带着柔情。

姬暮云早已靠着床头沉睡了过去,蓝絮衣叹息着摇头,走至床边轻柔地让他睡得更舒服。

也不知道是这段时间太累,还是对他完全卸下了心防,这次居然没醒来掐他脖子警告他。

蓝絮衣退下外袍,穿着一身里衣翻身进了床里侧。

既然说要让他同吃、同睡,蓝絮衣不是说说而已,是真的会看着他。

蓝絮衣双手枕在脖侧,侧躺着望他,想把他刻在脑海里。

看着看着,他就忍不住无声笑了起来,原来有些努力,是真的能看到结果的。

蓝絮衣伸手,指尖轻轻触碰到他的眉眼,入手肌肤细滑,舍不得放手。

人是贪心的,遇见喜欢的人,刚开始想和对方成为好友,后来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的心意。

在到最后,就忍不住想要得到这个人。想要他的关心,想要他的挂念,想要他全心全意的爱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人生说短不短,说长也不长。

蓝絮衣渐渐靠近他,伸手搭在他的腰间,阖上双眼浅眠了过去。

旭日东升,浅红色的霞光照亮了遥山的每一寸角落。

姬暮云睁开眼睛,总觉得这一觉睡得格外舒坦,就连身体上的疲惫,也在这一觉当中全部都得到了释放。

腰间传来重力,姬暮云偏头看去,蓝絮衣就睡在身侧。

两人挨得极其近,看起来就像是一对恩爱无比的夫妻。

姬暮云拿开蓝絮衣的手,掀开被褥想下床。

蓝絮衣勒住他的腰,嗓音带着还没睡醒的暗哑,“你身上还有伤,起这么早做什么去?”

姬暮云不得不停下动作,嗓音很低,“去做剑柄。”

蓝絮衣手上用力,重新把姬暮云捞到床上,“不急于一时,再睡会儿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望着床顶,眉心微蹙了一下,“睡醒了,睡不着。”

“那你给我说说,你和余晨明做了什么交易?”蓝絮衣蹭了一下他的肩头,半眯着眼眸。

岁月的其他人都接二连三的起床,外面传来一些模糊的响动,还有丝丝若有若无的饭菜香。

姬暮云偏头,入目的是一张俊逸白皙的面庞,连脸上的绒毛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姬暮云很快就移开了目光,三言两语就把和余晨明的交易说了出来,“他想留下一些货带去上京,最先开始给我三成。但我提议要五成,倘若来路明正,我会让黑鹰去护他。”

蓝絮衣嗯了一声,疑惑道:“余晨明怎么会答应?难道余家出了什么事?”

“他们不答应,人会死,货也会失去。他们想要求命,就不得不花钱买。”姬暮云面色淡然,“说到底,也不过是贪念罢了。”

这会儿也清醒了过来,蓝絮衣轻笑两声,带着一丝促狭和看戏的意味,“我要是余晨明,遇到像你这样的人。我不会死在你手中,但我会被你气死。”

可不是被气死?

好端端的遇到一群杀人劫货的人,抛出一些诱人的条件来买这个人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但没想到买是买通了,但对方太狮子大开口了,自己辛辛苦苦收集来价值连城的宝贝。

一下子就被对方要去了一半,能不被气死吗?

他要是余晨明,当时都可能气吐血了。

姬暮云轻阖着眼帘,“这有什么可气的?他们冒着风险走私,被朝廷发现会被诛九族。可和我交易,我能帮他们避开这个祸端,他们应该感谢我才是。”

蓝絮衣停了笑,眉梢微挑,赞同道:“是,暮云本事高强无人是你的对手。他们和你做交易,是他们八辈子修了佛。”

“所以你昨晚问顾怀的身世,是因为九宣州府也在?”蓝絮衣有些疑惑,“顾怀只是说他和州府是熟人,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?”

姬暮云嗯了一声,“顾风普说顾怀是他远房侄儿。”

蓝絮衣微微瞪大了眼,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如此,难怪这些年来顾怀能在遥山屹立不倒,原来背后是州府在给他撑腰。”

那这么说起来的话,顾怀拿下遥山,说不定顾风普也出了手。

蓝絮衣嘶了一声,“可真要这么说,顾怀怎么会在九宣乞讨呢?顾风普要真是他叔叔,应该不会一直在外流浪才是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懒得想那么多,“谁知道呢?反正现在事情走上了正轨,朝廷那边自己都忙不来,我们也该忙我们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
蓝絮衣轻呵了一声,眉眼冷峻,“你等着,我定叫江天阔去把顾怀的身世查得一清二楚才行。”

“你操心我的事情做什么?你不是还有蓝家堡吗?”姬暮云不是很理解蓝絮衣的做法。

他的事情,都要在其中掺一脚才行。

蓝絮衣紧了紧手,毫不在意道:“蓝家堡有我娘在呢,再说了,蓝家堡也没有什么大事需要我出面。”

蓝絮衣透过窗棂看向外面,拍了拍他的肩,柔声道:“再睡会儿,你身上的伤有些重。去云巅赴约,得要把伤养好才行。”

——

”让开,我要见主子。”顾怀脸色难看,一双眸子冷凝一片。

萧青烈气势冷凌,站在房前挡着顾怀,“主子身受重伤,这段时间谁也不见。”

顾怀冷呵一声,“萧青烈,你别忘了,你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。别以为你得到了主子的赏识,就可以忘掉我的救命之恩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萧青烈冷嗤了一声,“顾怀,现在这里是岁月,是主子当家做主。而你,已经成为了过去,你还在想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吗?”

顾怀到底是不甘心,他臣服于姬暮云,是因为惧怕对方的手段和铁石心肠。

他以为他能得到姬暮云的赏识,可从一开始,姬暮云就没打算要重用他。

既然如此,那他当初为何又要因为岁月、因为自己的仇恨而臣服于对方?

姬暮云能用萧青烈这样的毛头小子,能用那些毫无武力、毫无头脑的人,为何不用他?

顾怀深呼吸一口气,目光越过萧青烈死死望向那扇紧闭的大门,沉声道:“让开,我要见姬暮云。”

“你们在这里做什么?”姬岁聿站在顾怀身后,神色有些阴沉。

萧青烈对姬岁聿行了个礼,不卑不亢道:“姬公子,顾怀说要见主子。但主子身受重伤,这段时间不见任何人。”

姬岁聿从顾怀身上移开目光,看向姬暮云的房门时,眉头微蹙了一下。

别扭着开口问道:“他又添了新伤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前几日见他时,身上的伤就很严重,怎么又受了伤?

顾怀冷哼一声,一言未发站在原地。

萧青烈微低着头,“是,主子昨日又受了伤,但好在有蓝公子在,过段时间就能好。”

姬岁聿看了一眼,转身往自己的房中走去。

而顾怀和萧青烈还在僵持着,一人守在门口,一人站在院中。

等姬岁聿端着托盘走来时,太阳高挂在半空,阳光倾斜而下,两人顶着暖阳而立。

姬岁聿看向萧青烈,“我想去看看我哥,不知道能不能进去。”

萧青烈有些为难,拒绝道:“姬公子,主子有话,谁也不见。”

姬岁聿看向紧闭的房门,就端着托盘站在原地,”那我再等等,如果还是不见,那就算了。”

而屋内,姬暮云坐在木凳上,任由蓝絮衣重新换药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不愧我厚着脸皮问我娘要的上好疗伤药,你这伤好得可真是快。”蓝絮衣面上带着喜色,手上动作轻柔。

姬暮云抬起眼来,注视着蓝絮衣的一举一动,“我有时候在怀疑,到底是你在保护我,还是我在保护你。”

自来了岁月开始,蓝絮衣真是为他操碎了心。

相比起来,姬暮云对蓝絮衣冷言冷语,也就最近才对他有些好脸色。

蓝絮衣却不在意这些,打趣道:“毕竟我们有个一年之约,你要是死了,可就没人保护我了。”

胳膊上的伤已经没流血了,重新换了药用细布缠了几圈,看起来也不影响他做事。

姬暮云移开目光,询问道:“我什么时候能运动?”

蓝絮衣瞟了他一眼,“等胳膊上的伤完全结疤,你要是实在无聊,就见见外面那两人,听听他们想说什么。”

“顾怀无非就是问我为何支开他,至于姬岁聿……”姬暮云面色冷然,“他在江天阔那里学得怎么样?”

蓝絮衣直起身子,边洗手边说:“听江天阔的意思,姬岁聿太过于要强,太急功近利,想一步登天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习武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可不是一下子就能学会的。

姬岁聿本身就有伤,不管是身体上的,还是心理上的。

有时候江天阔都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深沉的怨念,姬岁衣不要命一样的习武,常常望着上京的方向,双眼狠厉又阴沉。

姬暮云穿上衣服,慢条斯理系着腰带,“他心里有恨,极端也很正常。”

像姬岁聿这样的人,经历那么多的变故,不可能还和从前一样。

蓝絮衣点头,无比赞同他的话,“要见他们两人吗?给你找些事情做。”

姬暮云嗯了一声,“见吧,看他们想要说什么?又想做什么?”

只有这样,才能决定,到底要不要留着他们。

蓝絮衣走到门边,伸手拉开了木门。

木门嘎吱一声,蓝絮衣看向院中的三人,对萧青烈吩咐道:“你去叫人做些清淡的吃食来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萧青烈看了一眼门内自家主子一眼,转身朝外走去。

顾怀和姬岁聿一起看来,蓝絮衣斜靠在门边,神色淡淡,“你们两个进来吧,一大早扰人清梦。”

姬岁聿端着托盘,率先朝门内走来,而顾怀则是吐出一口浊气,才迈动步伐跟在姬岁聿身后。

姬暮云低头,拿着一块布擦着剑,连分眼神都没给两人。

姬岁聿放下托盘,站在一旁有些无措,“哥,我听说你又受伤了,严重吗?”

姬暮云动作未停,“不严重,轻伤而已。”

等顾怀进了屋,蓝絮衣关上房门,走到一旁自己看起了书来,一双耳朵却在听着动静。

“主子。”顾怀沉声喊道。一双眼眸直直看向姬暮云,紧抿着唇。

姬暮云停下动作,抬手把剑和布一起放在桌上,面向两人,“说吧,来找我有什么事要说?”

姬岁聿刚把托盘放下,他紧了紧手,这段时间他一直跟着江天阔习武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原是世家公子,从未习过武,一时太过于急切。

身上酸痛无比,而手上也结了一层茧。

姬岁聿垂落眼睑,嘴唇蠕动几下,开口道:“哥,我向我那天跟你说的话,来道个歉。是我一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,说出那种话来,伤了哥的心。”

姬暮云偏头,目光清越如山,“姬岁聿,你说什么话、做什么事情,都不会伤到我。”

姬岁聿忍不住眼眶一红,嗓音发紧,“哥,你不要我了吗?”

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,姬暮云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个亲人。

如果他哥不要他了,他又该何去何从?

姬暮云冷静又清晰的说出事实来,“姬岁聿,在我决定报仇的时候起,我就什么都不在意了。”

这是A-01为死去的姬暮云说的话,姬暮云已经死了,世界上在无姬暮云这个人。

有的,只不过是披着一个人皮而活着的冷冰冰物件而已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不通情感,也没有人类的七情六欲。

姬岁聿张了张嘴,问出了一直萦绕在心头的那个问题,“哥,你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?你和从前,完全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。”

一种违和感,一种割裂感,一直在心里嬴荡着。

在姬家落难以后,第一次见姬暮云时,他就发现了这个问题。

而姬岁聿问的话,不光是姬岁聿想知道,就连蓝絮衣和顾怀也想知道。

蓝絮衣和顾怀从前没有见过姬暮云本人,但他们也有听说过姬家大公子的名声。

姬暮云抬起眼睑,如同琥珀般漂亮的浅棕色眸子里,全然是一副陌生又冰冷的神色。

姬暮云绷着一张脸,轻声道:“你真想知道?”

姬岁聿呼出一口气,点头道:“想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“你在东厂被沈槐安摆了一道,从此之后就与常人不同。因为我暗杀金越绝和沈槐安之事,你被锦衣卫带去诏狱司差点死掉。”姬暮云的话,勾起姬岁聿那段求救无门的日子里。

姬岁聿呼吸粗沉了许多,早已平静的心,在说到那些事情的时候,还是揪了起来。

姬暮云看向桌上的那把用本源之力复刻出来的剑,“而我,在被贼人从金家劫走的时候,姬暮云就已经死了。”

姬岁聿和姬暮云都死了。

一个死了灵魂,肉身与“人”做了交易,永远看不见姬家沉冤昭雪的那一日。

一个死了肉身和心,行尸走肉般活着,只是为了复仇。

姬暮云扯掉上衣,左手胳膊是被白色细布缠着,隐藏的伤。

而他的右手,则是光滑细腻一片,上面淡色的青筋蜿蜒在胳膊上。

姬暮云看向自己的右手,起初他进入到这具身体内的时候。

就是用这只手,激发了本源之力,把那群折辱姬暮云的人,全部都轰成了肉渣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也是用这只右手,证明他这个外在生物,还存活着。

三双眼睛不明所以地看向姬暮云,眼里皆充满了疑惑。

而那只右手上,已然开始出现了一簇簇深蓝色的光芒。

直到最后,右手都被蓝光给覆盖掉,那颜色太过于漂亮了。

就像是天上的星星,也像是深空内的颜色。

“你——”姬岁聿脸色煞白,忍不住后退了一步,瞪大眼睛震惊地望着那只手。

而顾怀和蓝絮衣也同样是如此,蓝絮衣一双温润的眼眸沉沉一片。

他不由自主向前一步,伸手去抚摸那只不同凡响的右手,心里钝钝地难受。

入手一片冰凉,就像是在摸冬日里的雪一样。

“你说你与人做了交易,所以你一夜之间武艺超群,无人能敌。”蓝絮衣嗓音有些沙哑,“这就是你说的交易,是吗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太冰了,所以第一次在上京为了躲避锦衣卫的搜查,他们短暂无旖旎的那个吻。

他当时还很好奇,为何一个人连唇齿都是冰凉的,毫无温度。

原来答案就在这里。

顾怀手中,摩擦着凉冰冰的萤针。

那是在上京,救姬岁聿时,姬暮云给他和江天阔的。

和他右手上的那种光,是一样的。

“是。”没什么好隐瞒的,姬暮云抽出手来,套上了上衣,“这就是你要的答案,姬岁聿。”

姬岁聿泪如雨下,低低笑起来,最后仰头大笑。

等他笑够了,他才一字一句道:“我,不,信!”

他想过无数种可能,可最后姬暮云给他解释出一种超乎尘世的缥缈力量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岁聿死死盯着他的右臂,咬牙切齿道:“你还我哥哥,你绝对,绝对不是姬暮云!”

“倘若这世上真的有神,那神怎么不看看那些恶人的罪行?倘若这世上有神,为何死去的又是一心一意为民的忠良之辈?”

“你吃了我哥哥的魂魄,你这个怪物进入到他的身体里。你打着为我姬家报仇雪恨的幌子,却对我这个唯一的亲人知情不说。”姬岁聿仿佛又回到了去见皇帝的那一天。

那一天很冷,他只穿了一身血色的囚衣,带着一身又痛又辣的伤,走上了长长的石阶。

后来出来时,他早已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,全身沉在寒潭里,无法翻身,也无法挣脱困境。

姬暮云冷冷注视着他,如同在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
姬岁聿猛然前扑,双手攥住姬暮云的肩膀,一双眼眸阴冷又痛苦,“你把我哥哥还给我,你把我的哥哥还给我!”

姬暮云直直望进他的眼底,浮现出一抹戾色来,轻声道:“你在不甘姬家身为良臣却被奸人陷害满门抄斩,还是借着姬暮云的幌子想要叫嚣着让我给你们姬家报仇雪恨,推翻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王朝?”

姬暮云掰开姬岁聿的手指,伸手穿过他的后颈,往自己面前一拉。

两人鼻尖对着鼻尖,后颈上的手比冰雪还要凉,姬岁聿望着那双漠然的眼睛,无端地打了个寒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残忍的揭开真相,“姬岁聿,倘若不是我。金越绝,沈槐安,金嵘,甚至是金家,他们都还活得好好的。”

姬暮云钳制着人站起身,后颈的手渐渐用力,“而姬暮云会在古渡,死在一群山匪的奸污里,连死都得不到解脱。而你姬岁聿,在东厂的时候,就会被沈槐安折磨而死,而那些我给你的名单,你致死也不会知道。”

轻而低缓的嗓音,如同恶魔低语,“而你姬家,死了便是死了,从他们死的那一刻。注定就只会长眠,无人记得他们明正清廉,无人记得他们为国为民。”

姬暮云推开姬岁聿,姬岁聿往后退了几步,全身瘫软着撑在地上。

姬暮云拂了拂肩头,傲然屹立,声音贯彻在脑海深处,“只要我想,我当然可以不计后果的杀光全部人。”

深寒的剑刃只指姬岁聿的眉心,“你想吗?只要你和我做个交易,把你的肉身交给我,我就帮你推翻这个王朝,怎么样?”

姬岁聿手脚并用从地上爬起来,神色惊惧不已,“疯子!疯子!疯子!你是个疯子!”

姬岁聿转身打开木门,慌不择路地往山下跌跌撞撞跑去。

蓝絮衣看向姬暮云冷硬的侧脸,轻声道:“你就让他这么走吗?”

“他心里有恨,除了岁月,全天下的人都是他的仇人。”姬暮云放下剑,看向顾怀,“你呢?你又想知道什么?又想做些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想报仇,我想得到你的重用。”比起姬岁聿,顾怀显然就冷静了许多。

——

姬暮云倒了杯温水,润了润唇,不咸不淡地看向他,“我和姬岁聿说了那么多,他认为我是一个占据凡人肉身的怪物,那你呢?”

顾怀早就没了退路,即使曾经是遥江的主人,遥山所有人都听从于他。

但正如同陆霄所说的那样,他虽管着人,但也难以让人全身心的信服于他。

否则就没有林灼他们阳奉阴违,底下的人隐瞒,私自接了金家的单子,去绑走姬暮云。

顾怀拿出那几根萤针,在日光下它的颜色是深蓝色的,透过光去看它,里面仿佛隐藏着一个绮丽又神秘的世界。

“总要有人来打破平衡,不是吗?”顾怀向前一步,把萤针物归原主。

“平衡已被打破,世家人心惶惶,朝廷与南奕周旋。”顾怀垂下眼帘,“你能当救世主,亦能当一个搅弄风云的执棋者。”

姬暮云听闻他这话,只觉得无比的好笑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也确实笑了出来,笑声低沉冷厉,嘴唇上扬没了之前的僵硬。

冷硬的脸庞眉眼微弯,浅棕色的眸子星星点点。

蓝絮衣心悸了一瞬,就连顾怀也不例外。

姬暮云偏了偏头,一眨不眨地注视顾怀,“你觉得我能当一个救世主?”

姬暮云站起身,走至门外望着升腾的彩霞,橘色的光照亮到连绵不断的山峦上,镀上了一层漂亮的金芒。

腰背挺直,那腰线勾勒出完美的比例,令人心驰移不开视线。

姬暮云仰头看向天际,比起星际万年不变的颜色,人类居住的世界五彩斑斓,令人向往又心动。

姬暮云蜷缩了一下手指,嗓音冷厉,“顾怀,我当不了救世主,也做不了执棋人。”

他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,天下事和他有什么关系?

“我只为复仇,你们的事情我不会管。”姬暮云转身面向站在一旁的顾怀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想报仇,那是你的事情。倘若你想让我重用你,你就要拿出你的诚意来。”

姬暮云抬手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,应付这些人,比杀人还要累。

顾怀吐出一口浊气,一颗心提了起来,“我何时没有诚意?除去我们最先开始的针锋相对以外,自我成了你的下属,我从未做出个危害岁月的事情来。”

姬暮云脸上出现一抹疲惫之色,蓝絮衣拽住顾怀的胳膊,“他累了,需要休息,这件事情晚些时候再聊。”

顾怀瞟了一眼蓝絮衣,深知现在他无论如何再问,也得不到答案。

顾怀深深吸了一口气,沉着脸走出房间。

等到了外面,他才突然想起来,他这次来的目的。

主要目的是为了九宣州府的事情而来,没想到半路杀出了一个姬岁聿。

却得到了姬暮云一夜之间大变模样的缘由。

这也算是,知根知底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不过。

顾怀眉头微蹙了一下,即使是知道姬暮云太过冷漠无情,对生命漠视到说杀就杀的地步。

但面对他的亲弟弟姬岁聿,有必要扯出这么令人心死的话来吗?

神明?顾怀心中自嘲一声,就像姬岁聿说,的那样。

倘若人间真有神明,那死的怎么都是命运多舛的人?而那些十恶不赦的人,却活得好好的?

等人都走干净了,姬暮云走到桌前,打量着自己的那把剑。

蓝絮衣也沉默着,今日听到的消息太多,让他心里觉得不可思议,又有些不可置信。

姬暮云抬起眼帘,一双眸子清棱棱,“你怎么还没走?”

蓝絮衣收敛起心神,浅笑道:“我不是说了嘛,这段时间你必须和我同吃、同住才行。”

蓝絮衣扬手打断他脱口而出的话,“你这个病人不太听话,要我看着你才行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移开目光,继续擦着剑身,“姬岁聿怕我怕成那样,你为何不怕我?”

“我为何要怕你?”蓝絮衣神色认真反问道。

姬暮云动作顿了一下,“人们对于未知的力量和人,心里都会带上一层很深的惶恐以及惧怕。他们认为出现的新人物,会危害到自己的利益,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?”蓝絮衣冷哼了一声,言语当中带上了一丝怒气。

房门大开,一人坐着擦剑,一人站着神色复杂。

而这时,萧青烈也端着最好的饭菜走了进来,“主子,蓝公子,吃的已经做好了。”

屋内氛围有些不对劲,萧青烈敛眉把托盘上吃的东西一一摆在桌面上,继而转身走了出去。

只要是姬暮云不想说的,就会一言不发。

蓝絮衣微叹了口气,“先吃饭吧,今日应对了两人,也有些累了。等你吃完后,你再去休息会,我去帮你做剑鞘。”

蓝絮衣拉开凳子,弯腰拿走了姬暮云手中的剑和布,放到一旁和他并排坐在一起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随着一袭掏心的话吐露出来,好不容易让这人有了一丝烟火气。

现在好了,看起来比初见时更加难以接近了。

蓝絮衣拿起筷子帮他夹菜,温和道:“暮云,我见你时是什么模样,你在我心中就是什么模样。我心中自有我自己的判断,你怎么能因为旁人的三言两语,就又同我生疏了起来?”

蓝絮衣嘴唇微扬,侧头看向他的时候,眼神永远带着一股子柔意。

暖阳穿透房门,正巧洒在对上脸上,一张脸更是让人如沐春风,平易近人。

姬暮云没回话,慢条斯理用着餐,一举一动之间,赏心悦目中带着呆滞的刻板。

姬暮云长时间用剑,掌心粗糙布满了一层厚茧。

这是蓝絮衣在帮他疗伤上药时,早就发现的问题。

冬日他经常往深山跑,除去一身冰凉的体温,手上如同五十岁的老人一般。

蓝絮衣一直盯着姬暮云的手看,姬暮云看过去,冷声道:“你在看什么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伸出自己的手放在他手边,低柔道:“你看出什么了吗?”

姬暮云随意扫了一眼,皱眉道:“不都是手吗?能看出来什么?”

蓝絮衣被他噎了一下,颇是无奈,抓起他的手摩擦着掌心里的茧。

蓝絮衣语重心长道:“暮云,你得要好好爱惜自己才行,要不然没有人会喜欢你的。”

姬暮云眉心微低,不是很明白蓝絮衣说这话的意思,“我不需要有人喜欢我。”

喜欢这个词,对他来说,陌生又空茫。

他从未接触过这个词,也无人在他面前说过。

蓝絮衣扶额,低笑了两声,“暮云,不管有没有人喜欢你,你都要对自己好些才行。”

姬暮云听得云里雾里,直直望进蓝絮衣温润的眼底,“蓝絮衣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蓝絮衣右手呈拳,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,嗓音带着一抹心虚,“暮云,我这里有一种药膏,能让人的皮肤焕然一新。”

蓝絮衣凑过去,盯着他的眼睛,“不知暮云意下如何?”

姬暮云愣了一下,垂落目光打量两只不同的手。

蓝絮衣的手白皙修长,指甲修剪整齐,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,和常人一样。

而他自己的,手上肤色确实不太好,厚茧和冻伤都有,指头还有皲裂的痕迹。

姬暮云迟疑了一瞬,“那你心虚我们?”

姬暮云捕捉到了蓝絮衣心虚的神色,不是很理解。

不就是涂抹一下膏药吗?为什么看起来像是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?

蓝絮衣语气委婉,“我这不是怕你不同意嘛?一般只有女子才会爱惜自己的肤色,在意自己的容貌。”

蓝絮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姬暮云,微皱着眉头摇了摇头,“我和你相处了几个月,你压根就没有把自己当做一个人来看待。”

姬暮云淡然的哦了一声,继续吃着饭,大有不管蓝絮衣怎么说都不听的意味。

蓝絮衣也拿了筷子,和他一起吃了起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等吃完了饭,姬暮云起身拿上自己的剑,往屋外走去。

蓝絮衣则是拿了一本书,坐在房檐下的藤椅上,一心二用。

姬暮云武剑完全没有一点章法,但蓝絮衣就是看出了其中的凌厉和杀气。

蓝絮衣只知他是一把天生的杀人刀,却不知武剑和其他人大有不同。

一招一式之间,衣袂翻飞,发丝随风飞舞,剑起风涌,带着无穷无尽的冷意。

蓝絮衣光是看着,就忍不住心猿意马,眼中流露出欣赏和爱慕之意。

只可惜,姬暮云专心致志地武着剑,对他的神色毫不知情。

即使是看到,他也不懂他眼里的深意。

一场剑武下来,身上出了一身热汗,姬暮云就靠着院中的树而站。

凉风吹起他的发丝,从额角和脸庞上划过。

蓝絮衣起身,来到他的身侧,无奈道:“你这个病人,真是不听话。”

言语之中带着宠溺和柔情,丝毫没有一点责备,听起来倒是像在打情骂俏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动了动左手,“我用的左手,不是右手。再说了,过几天就好了,倒也不必如此紧张。”

“是是是,你主意正嘛,你说了算咯。”蓝絮衣走去屋内,在衣柜里给他拿了件黑色斗篷。

姬暮云端坐在木凳上,把剑立在一侧,透过低矮的栅栏看向远处的风景。

一月中旬,虽没下雪。

但住在山中,空气还很严寒,冷风吹来时,一股透心凉打在身上。

蓝絮衣给他披上斗篷,弯腰系着领口处的带子,“要不要叫人去看看姬岁聿?”

姬岁聿跑出去很久了,到了现在也没个身影。

姬暮云微微仰头,两人的鼻息近在咫尺,周围带着一丝旖旎的暧昧。

蓝絮衣呼吸沉了一分,目光在他脸上怎么也移不开。

咕咚。

蓝絮衣咽了口唾沫,领口上方的喉结上下翻滚。

姬暮云眉头微蹙,脑袋往后挪动了几分距离,“不用管他,等他想通了,他会回来的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低头的瞬间,眸光闪过一丝晦涩。

姬暮云身上没香,但在刚刚的那一刻,他仿佛闻到了一丝冷香。

——

姬暮云在院内吹风,蓝絮衣则是坐在屋檐下,静静地观看他。

太阳很快就躲进了密集的云层里,如死如烟的云雾从山顶与天接连的地方弥漫,盖住了整个遥山的半山腰。

远处的九宣亮起了万家灯火,就连遥山的住户也不例外。

姬暮云动了一下僵硬的手指,转身朝自己屋内走去。

蓝絮衣揉了揉眼睛,放下手里的书籍,回首看向浑身充斥着戾气的人,“你要是实在不放心,就叫萧青烈下山去看看。”

姬暮云面不改色把剑放在桌上,与桌面触碰,发出一声轻响。

姬暮云偏头看向拐角处,“你去打一桶热水来,我泡一泡。”

在外面站了一天,也吹了一天的冷风,他浑身又冷又僵硬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拐角处传来几声窸窸窣窣的声响,萧青烈往厨房跑去。

蓝絮衣叹了口气,索性站起身也进了屋,“你不是让他管理岁月的事情吗?他怎么守在这儿?”

那他白日说的那些话,岂不是都让萧青烈给听见了?

姬暮云脱下斗篷和外袍,只穿了一身里衣,他把衣服叠起来放在一边,“他确实是管着那些琐事,但也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在。”

蓝絮衣微微松了口气,确实想和他在一起,但让他的下属听到那些话,指不定在心里怎么想他呢。

萧青烈很快就提着一桶白雾腾腾的热水走了进来,瞟了一眼蓝絮衣,压低了嗓音,“主子,顾怀来找我了。”

姬暮云挥了挥手,“我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既然他想学,那你就按照之前训练黑鹰的计划训练他。”

萧青烈动作微顿,迟疑道:“那陆宵呢?”

“陆宵?”姬暮云稍微想了一下,就知道萧青烈口中的陆宵是谁。

是他来到岁月时,劝解顾怀的那个人。

这件事情,还是他无意间听到岁月的那些小孩子说的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个时候顾怀在后山亲手埋葬那些所谓的亲信,陆宵给他说了一番掏心掏肺的话。

姬暮云弯腰试了一下手温,白色的雾气遮挡住了他的神情,“陆宵的双手不是已经废了吗?这样也想进入黑夜队?”

萧青烈神色带着一丝头疼,“岁月除去青年外,就连那些小孩都想学武。只是我觉得训练计划太过于严苛,一直没答应。”

姬暮云直起身,神色冷漠,“他们既然想学,那就让他们去吧,把后果告诉他们的家人。”

萧青烈一口应下,提着木桶转身走了出去。

姬暮云脱衣的动作一顿,转身面向蓝絮衣,“你不出去吗?”

蓝絮衣从他身上艰难地移开视线,脸色有些黑沉,“我去帮你拿药,你先泡一会儿吧。”

蓝絮衣转身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,出门之际关上了房门。

不行,得想个法子,让他知道隐私大防,不管男女都要防。

蓝絮衣心里有些不得劲,他永远对他防备很深,对其他人漠视到脱光都没问题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蓝絮衣拿着新生膏药来到姬暮云远院中时,在门后看到了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姬岁聿。

最近这段时间,江天阔和季长卿一起加紧白煞的训练,没人跟在他的身侧。

乍一见一道黑不隆冬的人影如同鬼魅一样站在这儿,蓝絮衣被唬了一跳。

姬岁聿不知跑去了哪里吹了一天的冷风,也饿了一天的时间,早已没了白日时的那种剑拔弩张。

他做足了世家公子的姿态,微微弯腰作了个揖,嗓音低沉道:“蓝公子,可否给我哥哥传答一声,就说我想见他。”

蓝絮衣端得一副贵公子之态,言语里挑不出一丝错处,“暮云身上还有伤,今日你们也出现了分歧,你也在外饿了一天,你先去休息一晚。”

蓝絮衣拍了拍他的肩,“明日你再来找他,白天时他站在院里一天,都没看到你的身影,这会儿心里有气呢。”

姬岁聿嘴唇蠕动了几下,肩上传来重力,他轻声道:“是吗?”

蓝絮衣温和道:“你先去好好休息一晚,明日再来找他。”

姬岁聿细微地应了一声,僵硬着身子往自己的住处走去。

蓝絮衣看着他走远,才微沉着脸,晃了晃手上的膏药,转身朝姬暮云的屋内走去。

姬暮云早已洗好躺在了床间,木门嘎吱一声被推开,姬暮云偏头看向房门的位置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神色显然带着一丝不喜,嗓音冷冽如寒风,“你不是回去了吗?怎么又来了?”

蓝絮衣眨巴着眼睛,就拿着膏药站在门口,“你到底是有多讨厌我?我不是说了去帮你拿药吗?”

姬暮云寻了个舒服的位置,没回答蓝絮衣的话。

屋内等候昏黄,蓝絮衣在门边,隔了一道白色青竹屏风。

看向床间时,影影绰绰之间只能看到一个大概。

蓝絮衣垂下眼帘,嗓音里带着一丝苦涩,“暮云,我把药放在桌上,你记得要用。”

姬暮云嗯了一声,“我知道了,你先回去休息吧,我不是小孩子,不需要有人看着我。”

蓝絮衣走到床前,避开他的目光,坐到床上,打开白青色的瓷瓶。

一股清凉的药香,瞬间就弥漫在整间屋内,蓝絮衣从被褥内拿出他的手放在眼前。

用食指挖了一坨白色的乳膏,细细涂抹在他的五指之中,“刚刚我看到姬岁聿了,他想来找你,但被我随便找了个借口给支开了。”

姬暮云微微侧身,就侧躺在床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,“我知道,我刚刚听到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勾了勾唇,“白日明明那么担忧他,就是嘴硬心软。”

姬暮云眼里闪过一丝轻微的诧色,“我什么时候担心他了?只不过是你一直看着我,我有些无所适从,所以才会一站就站了一天。”

蓝絮衣的关怀和照顾,让他无法适应。

他和蓝絮衣有个约定,而蓝絮衣也没想伤害他,想杀没有理由杀,想把他赶走却也没有理由。

蓝絮衣抬起眼帘,手上动作不停,说话间带着一丝雀跃,“这么说来,你不是讨厌我?”

姬暮云嗯了一声,“你不是问过答案了吗?为什么还会这么想?”

蓝絮衣嘴唇微弯,继续挖了一坨药膏帮他润着另外一只手。

姬暮云好奇地抬起擦好的那只手,上面涂了药膏,有些滑腻,也有些水润。

“我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些东西,真的有用?”

“当然啦,我娘亲手做的药,外面的那些怎么能比?”蓝絮衣动作轻柔,很快就涂好了药抬起眼帘来打量他的神色。

还真别说,姬暮云真有几分初入凡尘不懂尘世的神君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有些时候,对某些事情充满了好奇之色,但对方不说,也不问,生怕暴露了身份。

可对于相识的人来说,一眼就能发现其中的端倪,刚开始还能拿变故来解释。

可随着时间的推移,很多破绽压根就解释不了。

——

“我娘给我传了信,我要回蓝家堡一趟。”蓝絮衣刚去自己房内洗了个热水澡。

披了一件斗篷过来,带着一身潮湿的气息,长发没束,就顺滑地披在身后。

脸上带着一层明显的红晕,更加承托得那双眼睛温润漂亮。

“那我安排一下岁月的事情,送你回蓝家堡。”姬暮云掀开被褥,就准备起身去找萧青烈。

蓝絮衣及时按住他,从他身上翻过去,躺在床里侧,左手一捞就把人捞到了自己热乎乎的胸膛里。

源源不断的热气直往背部钻去,姬暮云不太习惯这种氛围,往前挪动了一下距离。

蓝絮衣忍不住发笑,嗓音低低的,“怎么?我烫到你了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一本正经回答,“你身上的体温,似乎一直以来都很滚烫,其他人也和你一样吗?”

“每个人的体温是不一样的,有些人从小体寒,比常人要低一些。”蓝絮衣不顾他的不自然,往自己胸膛前捞。

“江湖之中不知多少人想要见你的真容,也有人想要你的命。”蓝絮衣拒绝他送自己去蓝家堡的提议。

“你就待在岁月,先把你这边的事情处理好。江天阔比季长卿武力要高一些,明日我带着江天阔一起回去,把季长卿留给你用。”

姬暮云背对着他躺着,狭小的床躺了两个成年男人,显得有些逼仄。

姬暮云轻阖眼睑,什么话也没说。

腰间的手动了一下,姬暮云冷声道:“不好好睡觉,做什么?”

“你不和我说话。”蓝絮衣说这话时,带了几分委屈的语气。

姬暮云沉默了一下,“明日不是要赶路吗?好好睡觉,有什么话以后再说。”

“不行,等我回去之后,我们要三月时才能见面。”蓝絮衣脸颊蹭了一下他的后脑勺,发丝有些凉。

“我有些话想对你说。”蓝絮衣左手向前摸索,摸到他的手,把他的手指握在掌心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什么话?”姬暮云眉头轻蹙着,挣脱开手,放在了枕头处。

脖子上的珠子,在黑暗的被褥里,散发着雾蓝色的光芒。

两人紧贴在一起,温热的呼吸落在耳侧,吹起的发丝浮动,有些痒痒的意味。

姬暮云不适地伸手揉了揉耳朵,往前挪动身子,警告道:“离我远一点。”

蓝絮衣打了个哈欠,忍着睡意轻声说道:“我走了以后,不许其他人和你一起睡,也不能像对我一样,对到其他人。更不能轻易尝试像上次的那样的事情,如果你实在好奇,等我们见面后,你再和我试。”

“什么事情?”姬暮云疑惑道。

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情,蓝絮衣基本上时时刻刻都在身边,姬暮云没太在意平常的事情。

蓝絮衣这么一说,姬暮云脑海里快速回忆了一遍确什么也没发现。

蓝絮衣叹了口气,“你转过来,我再告诉你。”

姬暮云翻了个身,两人面对面。

他抬手捏着姬暮云的下巴,指腹轻轻摩擦了一下,一开口嗓子已经哑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明明那天告诉过你的。”

蓝絮衣脑袋凑过去,含住他的唇瓣蹭着,含糊不清道:“张嘴。”

姬暮云呼吸轻了一下,眼里浅棕色的眼眸装满了清纯,可这个时候看人的时候,仿佛带了勾人的钩子。

蓝絮衣遮住他的眼睛,“不能睁眼。”

一个吻亲了半刻钟,等把手放下的时候,蓝絮衣已然带上了轻喘。

“这种事情,不能和其他人试,只许和我。”蓝絮衣盯着他的眼睛看,眼神细柔,带着点蛊惑的意味。

姬暮云迟疑着点了下头,舌头卷了一下发麻的舌根,眉头轻蹙了一下。

蓝絮衣低笑了几声,轻啄了几下他的唇瓣,搂着人睡觉,“改日我给你几本书看。”

“什么书?”

“现在还不能告诉你,等你看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天还蒙蒙亮,蓝絮衣就骑上了马,江天阔跟在他的身侧。

蓝絮衣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木门,黑暗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
江天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浑身都松懈了下来。

在岁月里的日子,真不是人待的,他解脱了,但季长卿还没有呢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蓝絮衣回头,双脚一夹马肚,往遥山下走去。

江天阔跟在身旁,打量了一眼他的神色,“少爷实在不舍,把姬公子带上不就成了?干嘛要留他在岁月?”

蓝絮衣摇了摇头,“我娘已经起疑了,不能带他去蓝家堡,否则我们之间的关系,会回到最初见面时的模样。”

倘若他娘要掺和一脚,按照姬暮云的性子,他们之间,真的会回到互相还不认识的时候。

江天阔左手拿着火把,右手牵着缰绳,沉声道:“少爷说的在理,夫人对你期望极高。要是知道你喜欢男子,的确会做出无法预料的事情来。”

“那……”江天阔迟疑道:“那少爷打算如何处置姬公子与夫人的关系?二人之中,但凡有一方受到伤害,少爷心里都会难受。”

蓝絮衣脸色沉寂一片,良久之后才道:“我娘希望我成就大业,那就按照她说的去做。都说先立业再成家。”

“等我立了大业,骤时求娶阿云,岂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?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天阔浑身了打了个冷颤,打笑道:“我还是喜欢少爷叫姬公子的名字,如今这个名字,肉麻乎乎的,听得我浑身不得劲。”

在蓝絮衣把目光放过来时,江天阔神色认真道:“少爷有打算就成,少爷做什么决定,我们这些做下属的,永远都不会反对你。”

蓝絮衣勾了勾唇,“我知道。”

“只是……”打算回到蓝家堡,江天阔神色带上了一丝忧虑,“少爷,沐镜怎么办?”

说到沐镜,蓝絮衣神色彻底冷了下来,“我已经说的够明白了,他要是还不识趣,那就杀了。”

沐镜和他们一起长大,和蓝絮衣算是竹马的关系。

蓝絮衣自小对女子退避三舍,这其中少不了沐镜的手笔。

从小到大,见到男女之间的很多腌臜事,蓝絮衣除去厌恶外,就只能远离。

后来蓝家堡被他娘打理得井井有条,那些状况才慢慢的消失。

而蓝絮衣,无论他娘如何给他安排通房,都被他给婉拒了。

最严重的一次,他娘为了让他通房事,给他下了药。

欲想来一招霸王硬上弓,蓝絮衣见到对方穿着暴露,堪堪只用了一块布遮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直接两眼一翻,就瞪大眼睛晕倒了过去。

蓝夫人找来大夫,大夫委婉表示,蓝絮衣身体有疾。

简而言之,就是蓝絮衣不举。

蓝夫人渐渐把蓝家堡的事情交给蓝絮衣,一是为了分散蓝絮衣的注意力,二是她自己四处求药。

在蓝絮衣拿到蓝家堡实权的那一天,沐镜邀请蓝絮衣去喝酒。

趁着酒过三巡,沐镜向蓝絮衣坦白心意。蓝絮衣除去大惊之外,就是羞愧难当。

当即就言辞激烈地拒绝了沐镜,同时也和沐镜断了来往。

但沐镜仿佛看不到一样,日复一日地出现在蓝絮衣跟前。

蓝絮衣被他缠得没了法子,才决定出来游玩,正巧看看在上京的生意。

但他完全没想到,在渔村遇到了那个一眼就惊艳的人,无论如何也忘不掉。

他知道姬暮云是天生的杀人刀,从他眼里看到了对生命的漠视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同样也看到了,对方不懂人情世故,更不通情感。

他喜欢姬暮云,破了一次又一次的例外。同样的,从一开始,就挖了一个又一个坑,拉着对方往自己的陷阱里跳。

蓝絮衣在心里叹了口气,这次回蓝家堡以后,一定要把沐镜的事情解决掉。

否则,将来横在他和姬暮云中间的,就是沐镜这个祸害。

——

吁——

羊肠小道上,两人拉紧了缰绳,马蹄高高扬起又落下,溅起了一层灰尘。

身下的马儿焦躁不安地走着,嘴里喷发着热烈的气息。

前方的人显然已等待多时,皆是一身黑色劲衣,带着面罩,只露出一双充满杀意凌然的眼睛。

一排站着,身下的马不断走动,马背上的人小弧度晃动。

江天阔瞬间抽出剑来,什么话也不说,跃上马背轻点而杀去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面色冷沉,眼帘下垂,气势凌然万分。

十二个人打一个人,江天阔即使是再高强,也不是对方的对手。

很快就落了下风,被人一脚踢倒在了地上,一口浓稠的鲜血喷出,溅到旁边的草上都是。

十二人当中,走出一人,“蓝公子,许久不见,别来无恙。”

来人扯下面罩,是一张熟悉的脸。

蓝絮衣神色未变,显然是早就知道来人是谁。

江天阔瞪大眼睛,一口气哽在喉咙,差点没提上来,“沐清羽,你疯了?你想背叛蓝家堡吗?”

沐清羽身后上来几人,几脚下去,尽往江天阔胸膛踢去。

“住手。”蓝絮衣开口,神色冷静,“沐清羽,今日你又是闹的哪一出?”

沐清羽轻笑了一声,笑容里带着一丝恨意以及怨恨,“只要今日我杀了你,我父亲当上蓝家堡的家主,这个世界上,再也没有人能牵动我弟弟的心神了。”

“沐镜?”蓝絮衣一听,微挑眉,冷呵一声,“在沐镜同我坦白心意之时,我早就拒绝了他,也同他疏远了距离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他眸光微冷,“是沐镜自己恬不知耻地缠上我,怎么?谁告诉你,旁人只要喜欢你,你就要对他负责?”

沐清羽眸光一冷,锋利森寒的剑刃只指蓝絮衣。我而江天阔则是被两个人钳制住,动弹不了分毫。

沐清羽心中一阵怒气腾升,“蓝絮衣,我弟弟那么好的一个人,你简直就是瞎了狗眼。”

他弟弟那么好的一个人,全心全意都是蓝絮衣。而他蓝絮衣呢?对他弟弟千般看不上眼。

这些年来,整日的消沉下去,再这么下去,他弟弟就要没了。

既然如此,还不如趁早杀了蓝絮衣,也好断了他弟弟的念想。

这么想着,沐清羽飞身向前,提剑直逼蓝絮衣而去。

而蓝絮衣双目紧缩沐清羽,从手腕处滑过几根金针,在沐清羽逼近时,一击必杀!

锵——

噗嗤——

剑与剑相碰出一阵火花和清脆的碰撞声,沐清羽来不及退回,生生承受了一剑,握紧剑柄立在地上,稳住了自己的身形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沐清羽吐出一口鲜血,右手撑剑,左手捂住胸口。胸口流出的血,从五指指缝中流了出来。

“你是谁?”沐清羽仰头,看向马背上蓝絮衣身后的红衣男人。

蓝絮衣手腕处的金针被他退了回去,偏头看向身后,“不是说让你留在岁月吗?怎么跟来了?”

这话虽是冷着脸说的,但他嘴唇上扬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。

姬暮云透过他的肩,目光看向沐清羽时,带着遮掩不住的杀意。

而沐清羽那边的人,则是一脸警惕的盯着姬暮云。

姬暮云从马背上下来,手中的剑还在滴着血迹,“我是个信守承诺的人。”

沐清羽咳嗽了几声,嘴里涌出的血怎么也止不住。从后来了一人,从怀里掏了个白色的瓷瓶出来,快速地给他喂下了一颗黑乎乎的药丸。

沐清羽混着血咽下,在属下的搀扶下,踉跄着站起了身。

沐清羽再次沉声发问,“阁下是何人?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姬暮云扯了下唇,“你们在这儿蹲守了几日,他从遥山下来,别告诉我,你不知道我是谁?”

沐清羽盯着他看了两秒,冷呵了一声,“最近新起之秀姬暮云嘛,我当然知道。”

姬暮云提剑向前,沐清羽身后的人齐齐向前,把沐清羽挡在了身后。

“听闻姬家嫡子姬暮云,一夜之间就学会了武,还无人能及。曾把上京搅成了一滩浑水,连锦衣卫都不是你的对手。”沐清羽扬手挥了挥。

“如今,我倒想亲眼瞧瞧,传闻中的姬暮云到底有多逆天!”

沐清羽的话刚落下,十一人瞬间就朝姬暮云杀去。而沐清羽本人,则是后退了一步,拿剑架在了江天阔脖子上。

姬暮云被他的人拖住,而蓝絮衣还在马背上不动如山,在场唯一还能反抗的人就是江天阔。

为了防止江天阔突然出手,沐清羽就只能钳制住对方,双眼看着姬暮云的一举一动。

他早就听闻了姬暮云的大名,还在蓝家堡时,他欲想拉拢这个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变化的人。

他来九宣,来到从遥山下山的必经之路,就是想见一见这个姬暮云。

倒是没想到,姬暮云已经和蓝絮衣站了同一条船上,既然如此,那就杀了吧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就是心中有些可惜,可惜这样的人才,他没有率先遇到,拉拢到沐家来。

倘若把这人拉拢到沐家来,蓝家必败,而沐家在江湖之中,也有一番成就。

姬暮云确实很强,即使是十一位高手围攻他,那些人都没有讨到半分好处。

沐家这边的人,皆已负了伤,甚至被对方那种从尸山血海当中走出来的气质给吓到。

很快,高扬的发丝飞舞,红衣飘飞,那人如同闪电一般。

手中那把不起眼的剑,就搁破了沐家人的脖子,齐齐瞪到眼睛倒在了地上,血线喷涌而出,地上的人浑身抽搐着死去。

解决完最后一个沐家人,空气里都是浓稠的血腥味,风声带着肃杀之气。

姬暮云抬起剑,剑身已然流淌着殷红的血迹,在白昼下,极其的耀眼讽刺。

沐清羽看向蓝絮衣,咬牙道:“蓝絮衣,我没输给你,我是输给了姬暮云。”

蓝絮衣目光淡然,最近挂着一抹浅笑,看起来依然温润尔雅。

一身靛蓝色衣袍,领口和袖口绣着金丝滚边的白云,头发用了发冠束起,额角的碎发随风飘扬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眼眸中似乎闪烁着温软的星光,扬唇懒懒道:“确实,倘若今日不是暮云出现,说不定现在我已经成了你的剑下亡魂。”

这话说的毫无诚意,听在耳朵里怎么都觉得奇怪。

不像是附和,倒像是在讽刺沐清羽不自量力。

沐清羽手上用力,拿江天阔威胁蓝絮衣,“放我离开,我就放了他。”

江天阔和蓝絮衣一起长大,说是下属,对蓝絮衣来说,其实算是挚友一般的存在。

姬暮云往蓝絮衣这边靠近,双眼却跟随着沐清羽的动静。

架在江天阔脖子上的那边剑,已经搁破了皮肤,血珠子冒了出来,顺着剑而流淌。

江天阔细微地摇头,意思不言而喻。

他不希望,有人拿自己命来威胁蓝絮衣。

蓝絮衣握住缰绳的手,微颤了一下,温声道:“好。”

沐清羽推着江天阔后退,来到自己的马前,左手蓄力一掌拍在江天阔的后背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剑一收,快速翻身上马,双腿一夹马肚,瞬间就远离在了几人的视线范围内。

蓝絮衣翻身下马,姬暮云翻身上马。

“暮云,回来!”蓝絮衣赫然转身,姬暮云的身影也在眼前消失。

——

等晚上的时候,蓝絮衣和江天阔还在原地等待着。

姬暮云提着沐清羽的人头,从远处出现在视线内。

蓝絮衣松了口气,连忙朝他跑去,就连坐在地上的江天阔,也站起了身来。

“你……”蓝絮衣平息了一下气息,站在马前,仰头看向姬暮云,“不是让你不要去吗?”

姬暮云把人头丢在蓝絮衣脚下,在地上滚了了几圈。

蓝絮衣看也没看,担忧道:“你有没有受伤?下马来给我看看。”

姬暮云低头,直视他一双充满了担忧的眸子,摇了摇头,“没受伤,他不是我的对手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我不信,你下来给我看看。”蓝絮衣眉头微皱,脸色带着一丝怀疑。

限于姬暮云有过撒谎的行为,蓝絮衣没亲眼看到他完好无损,是不会相信的。

蓝絮衣伸出右手来,“你这个病人很不听话,而且你身上的血腥味也很重。”

姬暮云搭在他的掌心之中,翻身下了马。

蓝絮衣上上下下打量他,伸手这里摸一下,那里摸一下,打量着他的神色。

在摸到腹部时,姬暮云面色隐忍着蹙了一下眉头。

蓝絮衣当即就气笑了,似笑非笑道:“不是没受伤吗?那你这里是怎么回事?”

说着,手指轻轻按了一下,在那处感受到了一丝粘稠。

蓝絮衣拿在鼻息前嗅了一下,果然是血腥味。

江天阔在远处看得一言难尽,随性转身背对两人坐在地上,运转内力调养着身上的伤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神色淡漠,“追他时,遇到了来接应他的人,被人刺了一剑。”

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,仿佛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
蓝絮衣拉着人躲在马腹处,从宽大的袖袍里掏出几瓶药来,冷声道:“脱掉,我帮你止血包扎一下。”

姬暮云打架很莽,从来不顾及本身,所以很容易就会被人钻空子。

姬暮云沉默不语,乖巧地脱掉了上衣,白皙的肌肤上都染上了一些血迹。

而腹部的位置,一道剑伤留在上面,鲜血汩汩流出。

半披的衣衫下露出若隐若现的肌肉线条,腰腹精窄,每一条线条都恰到好处。

蓝絮衣手腕抖了一下,白色的止血药粉撒在血骷髅上。

姬暮云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听到蓝絮衣紧促的呼吸声,低下头,轻声道:“蓝絮衣,你在抖什么?”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蓝絮衣勾唇一笑,擦血的手微不可察触摸着他的腰腹,“看你伤得太重,有些心惊罢了。”

姬暮云毫对此毫无察觉,撇开头看向江天阔的方向,冷声道:“江天阔,你去找一辆马车来,坐马车去蓝家堡。”

江天阔没有第一时间应答而是把目光看向了蓝絮衣。

蓝絮衣眉梢一挑,轻起朱唇,“你看我做什么?阿云叫你做什么,你只管去做就行。”

江天阔认命般站起身,越过地上的血迹和尸体,朝尽头走去。

他忍不住在心里诽谤:按照他家少爷摄这样下去,用一句话形容再是合适不过。情深只恨春宵短,从此君王不早朝。

蓝絮衣只带了疗伤药,并没有带包扎伤口的细布。

他完全没想到,姬暮云能放弃岁月的一切事宜,真的信守承诺来保护他回蓝家堡。

蓝絮衣从衣摆处撕下布条来,向前一步围着他的腰包扎着那道剑伤。

“你走了,岁月怎么办?”蓝絮衣忍不住担忧他一走,岁月会出现反叛之人。

趁着他不在,挑唆关系,从而拿下岁月,把他排除在外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倒也不在意这些,“无妨,有青烈在,无人敢做出这种事情来。”

姬暮云之所以这么晚才跟上蓝絮衣的脚程,就是因为他去找了萧青烈,把岁月所有的事情都交给了对方。

同时也下达了一个严苛的命令,凡是有人挑拨是非,不管是谁,格杀勿论。

蓝絮衣掏出锦帕来擦着手上的血迹,目光看向滚落在地上沐清羽的首级。

蓝絮衣眼眸里深寒一片,说出的话却带着一丝害怕,“还好你今日及时赶到,否则我就成了他的剑下亡魂了。”

姬暮云系着衣带的动作微顿,抬起眼帘看向他,“是吗?”

平淡的一句反问,蓝絮衣仿佛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。

蓝絮衣偏过头来,眼底闪过一丝恐惧,向前一步,避开腰腹上的伤,双手环住他的腰。

下巴轻蹭着他凉冰冰的脸颊,语气带上了一丝委屈,“阿云,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,我差点就死了。”

蓝絮衣垂眸,僵着身子任由他靠着自己,若有若无的药香,进入到鼻息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少爷。”一道娇俏的声音响起,马蹄声和车轱辘声一起出现在耳中。

蓝絮衣即使从姬暮云身上脱离了出来,脸色微红,耳尖也挂上了一层绯红之意。

云娇驾着马车,朝两人这边走来。

而江天阔,和云娇坐在车头上,神色带着一丝痛苦。

江天阔被沐清羽从后拍了一掌,五脏六腑有些受到了伤害。

如今他觉得浑身哪儿都不得劲,就连内力也没先前那么丝滑了。

姬暮云转身,看向车头上的两人,疑惑道:“她什么时候走的?”

蓝絮衣笑意温婉,“在你去上京救姬岁聿的时候,我就让他们两个先回去蓝家堡了。”

马车停留在身前,云娇目光扫向姬暮云,两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两朵红云。

“少爷,姬公子,快上车。”云娇很快就移开了目光,笑着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姬暮云率先上了马车,靠着车壁而坐。

蓝絮衣把目光投向江天阔,吩咐道:“你去把沐清羽的首级给带上,回到蓝家堡时,还有用。”

“是,少爷。”江天阔面不改色下了马车,去拿沐清羽的首级。

蓝絮衣抬脚上了车头,身子顿住,目光看向云娇,警告道:“有些人,不是你该肖想的,仅此一次。”

云娇脸色白了一瞬,心中被冷声浇了个透心凉。

她诺诺应下,“是,少爷。”

——

姬暮云难得问起蓝絮衣的事情来,“那个沐清羽,是怎么回事?”

蓝絮衣摆了摆手,在小桌子上倒着温水,“我爹的手下,忠贞不二。”

“既然是忠贞不二,那又为什么来杀你?”姬暮云眉头微蹙了一下,问道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看向他,笑意加深,“阿云真想知道?”

姬暮云眉头一皱,前倾上半身靠近他,眼里冷意翻飞,“蓝絮衣,你别得寸进尺。”

蓝絮衣不在意他的威胁,反倒凑得更前,鼻尖对着鼻尖,“阿云,不过一个称呼罢了,你不会在意的吧?”

姬暮云往后缩去,靠在车壁上,轻阖着眼帘,“确实不会在意。”

但心里总是觉得奇怪,但奇怪在哪里,他又说不出来。

蓝絮衣弯唇一笑,双手托腮望着他,目光一眨不眨的。

姬暮云即使是闭着眼睛,也受不了他这么直白的视线。

眼都没睁,语气格外不好,“你看我做什么?”

蓝絮衣眉开眼笑道:“因为你好看,所以阿云如今霸道到,都不许别人看你了吗?”

姬暮云睁开眼,抬眸一瞥,翻身背对着蓝絮衣侧躺在软榻上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无声勾唇,倒是没想到,有一天能让他一句话也无法反驳。

马车里的话,车外的两人一字不漏的听在耳朵里。

云娇想起少爷进马车时警告的话,再到如今亲耳听到,她心中一惊。

云娇偏头无声问江天阔:少爷一直这样?

江天阔接到她的目光,疑惑地眨了眨眼睛,粗声粗气道:“云娇姑娘,有什么话,你不妨直说便是。”

云娇一口气哽在喉咙里,差点被江天阔气死。

她在心里骂道:不懂风情的臭男人。

但她实在是好奇,等了一会儿,马车内没什么动静。

云娇凑过去,靠近江天阔,压低嗓音问道:“少爷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,在去遥山的时候,他还没这样呢。”

江天阔浓眉一挑,神色一眼难尽,“你现在才看出来?我和季长卿早就知道了。”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云娇稳稳驾着马车,闻言大吃一惊,“难怪这段时间夫人老是催促少爷回蓝家堡,原来竟是早就起疑了吗?”

云娇是照顾蓝夫人的人,从他们回去蓝家堡后,少爷经常飞鸽传书。

隔两三天就要问夫人要一些疗伤的药,起初夫人还担心是不是少爷受了伤。

最后问过她和云帆,蓝夫人心里有一个不好的预感。

但天高路远,蓝夫人也不想蓝絮衣在冬日里回家,索性就让他在外先潇洒一段时间。

但是没想到,曾经忠心耿耿的沐家,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叛变。

蓝夫人被沐家劫持,而她则是被派出来接少爷回家,平凡主持大局。

想到这里,云娇心里担忧蓝夫人的安危,手中的马鞭一扬,抽在马屁股上,加快了速度。

毕竟,从九宣去成州,快马加鞭也需要十几日的功夫。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云娇太赶,马车颠簸得厉害,姬暮云腹部的伤因为颠簸沁出丝丝血迹,血腥味在马车内弥漫。

蓝絮衣弯腰,掀开一角的车帘,“云娇,速度慢一些,暮云身上有伤。”

“可是少爷,夫人还在沐相旬手中,属下担心……”云娇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蓝絮衣给打断。

“沐清羽没回去,也没有消息传回去,他不敢对我娘怎么样。”

云娇不得不把速度放慢了下来,脸色紧绷着一片。

蓝絮衣放下手,转而从小桌子的抽屉里拿出一些糕点来,“阿云,先吃点糕点垫垫肚子,等到了下一个地方,我们在休息一晚。”

他娘在沐相旬手中作为威胁他的筹码,只要沐清羽没有传消息回去,沐相旬就不敢轻举妄动。

再说了,不是还有一个沐镜吗?

再怎么说,沐镜也不会让他娘有什么事情的。

因为沐镜怕他厌恶他,所以沐镜会做出维护他蓝家的事情来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想通了这些,蓝絮衣倒也不怎么急了。

必要的时候,得用些必要的手段才行。

这就是人的劣性,他不是好人,也从来没有承认过,自己是好人。

马车稳稳当当朝成州的方向驶去,摇晃的弧度不是很大,姬暮云很快就睡了过去。

等他醒来的时候,他躺在客栈的床上,蓝絮衣半披着衣袍,靠着床头看着手里的书籍。

“你醒了。”蓝絮衣听到动静,偏头含笑着看他,“我去给你拿吃的。”

蓝絮衣放下手中的书,掀开被褥下了床。

而姬暮云望着床顶,心中疑惑不已。

他已经对蓝絮衣放心到,被对方带到客栈都没有一点知觉吗?

这不行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这种事情不应该发生在他身上,他的警惕对蓝絮衣已经免疫了。

等蓝絮衣把吃的端来,姬暮云还保持着一个动作沉思。

动静响起,姬暮云坐起身靠在床头上,看向蓝絮衣的目光要有多奇怪,就有多奇怪。

疑惑,杀意,犹豫。

蓝絮衣动作一顿,朝他走来,“暮云,怎么了?睡得不舒服吗?”

姬暮云轻摇了下头,“没有,这是哪儿?”

一开口,声音有些沙哑。

蓝絮衣给他倒了杯温水,“九宣外的渊道,出了九宣就没地方可休息了。索性就在这儿休息一晚,明日我们接着赶路。”

姬暮云接过他手中的水,润了润喉咙,起床去桌前吃东西。

蓝絮衣坐在他的身侧,给他舀着粥,递着勺子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“你也没吃?”姬暮云看他拿了两个碗,疑惑道。

“没有,怕吵到你。”蓝絮衣低头喝粥,眉目舒展,“还不错,快吃,吃完继续睡。”

姬暮云沉默着喝粥,很快就吃完了一碗,不等他动作,蓝絮衣给他添着。

“蓝絮衣。”姬暮云平淡地叫了他一声。

“怎么了?”蓝絮衣偏头,面色充满了疑惑。

“没什么。”姬暮云不知从何说起,有心想说他不必如此。

但从一开始,蓝絮衣就一直这么做,现在说,是不是晚了些?

蓝絮衣把他纠结的神色尽收眼底,嘴角微勾,把粥推过去,轻声道:“饿了一天了,多吃一些。”

可不就是饿了一天?从早上出发,解决了沐清羽一群人。

一直到了晚间,这会才开始吃东西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两人匆匆吃完,蓝絮衣把东西收拾出去,进来时身后跟着店小二。

店小二手上提着一桶热水,把热水倒进了靠窗户的屏风后。

店小二刚出去,蓝絮衣就摆起了他的药瓶,“你去泡一泡,重把身上的血洗去,我重新帮你上药包一下,好得快。”

姬暮云依言照做,蓝絮衣继续撕了一块布来,全部都放在一起,朝屏风后走去。

“我帮你擦一擦?”蓝絮衣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背部,移不开眼睛。

姬暮云轻阖着眼帘,无数氤氲之气模糊了面容。

姬暮云额角青筋忍不住直跳,“不需要。”

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,蓝絮衣弯唇一笑,眼里流淌着柔光。

“好吧。”

腹部的这个伤,太过于微妙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蓝絮衣忍不住手抖,身上干涸的血迹都洗净,精窄的肌肉线条更加清晰,而某些地方若隐若现,蓝絮衣只觉得自己鼻子一热。

呼吸更加粗沉了几分,蓝絮衣慌忙裹上布条,转身就往外走去。

姬暮云抬起头盯着他的背影,疑惑地眨了眨眼,把衣服拢上,躺在床上继续睡觉。

——

天光微亮,姬暮云睁开眼睛,屋内只有他一人。

姬暮云松了一口气,起床洗脸穿衣,打开了房门。

外面灯光昏暗,东方浮白带着霞光出现,姬暮云匆匆看了一眼,就收回了视线。

他不知道江天阔他们住在哪间房,就笔直地站在走廊处等着。

“姬公子?”江天阔提裤子的动作微顿,随即快速系好带子,“你怎么在这儿?少爷还在睡吗?”

“他没和你一起吗?”姬暮云眉头一皱,不知道蓝絮衣在搞些什么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天阔啊了一声,“昨天少爷不是抱着你一起进了房间吗?我和云娇姑娘一人一间,一直就没见到少爷的身影。”

“坏了,少爷不会是被人抓走了吧?”江天阔脸色急切,转身就去找人。

姬暮云提着剑,也跟上了江天阔的脚步。

江天阔匆匆去叫云娇,三人朝客栈外跑去。

蓝絮衣带着一身潮湿之气,和疲惫的神色出现在远处。

“少爷。”江天阔叫了声,朝他跑去,“少爷,你去哪儿了?”

姬暮云站在原地,云娇跟在江天阔身后朝他走了过去。

蓝絮衣咳嗽了几声,拢了拢宽大的袖袍,两只手合在一起,“没做什么,就去外面到处看了看。”

“是吗?”姬暮云盯着他一脸心虚的神色,嗓音里带着一股疏冷,“既然如此,那就继续赶路吧。”

姬暮云转身朝客栈内走去,背影仿佛充斥着一股浓浓的冷意。
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江天阔挠了挠头,不知道这两人又咋了,只能压低声音问蓝絮衣,“少爷,你昨夜干什么去了?”

云娇凑过去,在他身上嗅了嗅,“少爷,你身上染了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,你昨夜不会趁着姬公子睡着,去青楼了吧?”

蓝絮衣脸色漆黑一片,“什么青楼?我是会去那种地方的人吗?”

云娇和江天阔想了想,少爷自小就对女子躲避三舍。

就连夫人给他安排的通房,都无疾而终。

少爷确实不是去青楼的样子。

“那少爷,你到底干什么去了?”江天阔还是不死心的问。

就连云娇也是一脸都带着好奇之色。

既然不是去青楼,那少爷到底能去哪儿?

【本章阅读完毕,更多请搜索看书网;http://www.kanshu4.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】蓝絮衣眉梢一挑,盯着江天阔似笑非笑,“我做什么,还用跟你说?”

蓝絮衣淡然跨着步子,跟上了姬暮云的脚步。

江天阔和云娇相视对望了一眼,皆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。

少爷,怎么好像有些做贼心虚的神色?

“少爷,姬公子,坐好了。”江天阔一扬马鞭,马车朝着成州的方向赶去。

蓝絮衣双手保持着一个姿势拢在一起,时不时抬眼打量姬暮云的面色。

看起来和以往一样啊,那刚刚在客栈外,怎么看出了有一丝生气的意味?

蓝絮衣屁股蹲往姬暮云那边挪去,在半道时,一把深寒冰冷的剑横在眼前,阻挡了他前进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