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一杲、赵不琼和蔡紫华说干就干，现场就进入了工作状态，他们决定趁热打铁，尽快把“神界-神仙降临计划”的具体方案敲定。有了人工智能的协助，三人分工明确，效率极高，不过一个小时，方案就已经全部搞定。他们迅速在“渣渣人生-要有光”系统中提交了方案，等待无问七子其他人的审批。赵不琼提前给其他人发了信息通知，审批申请刚提交上去，不到十几分钟，其他人就全部通过了，没有任何异议。方案一通过，王禹翔立刻给会凌殿发布了开发任务，没多久，项目计划上就启动了倒计时沙漏：第一个测试版，240小时发布倒计时！

一切安排妥当，时间已经悄然滑到了晚上九点半。在广州，这个时候正是夜生活刚刚开始，热闹非凡的时候。然而，三妖洞店却似乎已经度过了它的热闹时段，不再人声鼎沸，显得有些冷清。

真我余影公司的事情告一段落，蔡紫华转头问李一杲和赵不琼：“大师兄，四师姐，你们晚上有什么安排吗？”

赵不琼没有回答，而是看了看包房外面，有些疑惑地问：“五师妹，平时九点半这里就这么安静吗？怎么感觉客人少了很多，尤其是年轻人，感觉特别少。”

蔡紫华叹了口气，无奈地说：“四师姐，平时这个时候三妖洞店可是热闹得很，晚上十二点都人来人往的。就是这段时间，客人突然少了很多，估计过段时间就能恢复过来了。”

赵不琼有一段时间没有关注公司的业绩情况了，三妖洞店虽然名义上是直属附属旗舰店，但实际上还是蔡紫华两夫妻的加盟店，没有大事她也不会特别留心，或者说，就算有什么事情，也是大话十八怪操心而已，犯不着她发愁。

但是，现在她都在店里面了，怎么都要问一问才行。听蔡紫华这么一说，她立刻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，连忙追问：“五师妹，是发生什么事了吗？”

蔡紫华沉思片刻，问道：“南余北造，你听过吗？”

赵不琼摇了摇头，但很快就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，南余北造，不就是指南方有真我余影、北方有真我造影吗？她连忙追问：“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？”

紫华没有理会赵不琼的追问，转而向李一杲抛出了一个假设：“大师兄，假如你是个出了名的贪玩鬼，平时工作马马虎虎，但为了生计又不得不干，突然有一天，有人告诉你，你是某个超级富豪失散多年的儿子，那富豪去世了，留下几百亿的现金家产等你来继承，几辈子都花不完，你还会每天按时打卡上班吗？”

李一杲闻言，瞪大了眼睛，旋即摇头笑道：“要是我的话，我可能还是会去上班，毕竟有没有钱跟我没啥直接关系。不过，换做其他人，估计早就辞职不干了。不过嘛，那遗产嘛，嘿嘿，还是得先收下来再说。”

蔡紫华微微一笑，接着问道：“好，那我们再设想一个场景。你不是一个人，而是国家的总统，国家并不富裕。这时，有个超级发达国家说，要负责你们国家所有穷人的生计，给钱、给生活必需品、给高科技产品，总之穷人需要什么就给什么。你会接受吗？注意啊，人家已经大肆宣扬了，如果你不接受，你们国家的穷人恐怕就要造反了。”

“这…”李一杲感觉自己像是被蔡紫华设下的圈套给套住了，连忙向赵不琼求助，“师妹，快来救驾啊！”

赵不琼忍不住笑了起来，“大师兄，这还怎么救驾啊？这是阳谋，无解之局！除非你能封锁消息，但只要消息传开，那就没辙了。”

李一杲当然知道蔡紫华所举的例子在现实中屡见不鲜，尤其是在一些非洲国家更是常见。发达国家慷慨解囊，送这送那，因为都是免费的，当地老百姓自然欣然接受。但这样一来，本国的工业产品还怎么卖得出去？谁会选择花钱买一部落后的按键手机，而放弃一部免费的智能手机呢？这是再明显不过的道理。

“怎么会无解呢？”李一杲不甘心地摇摇头，“我有办法，那就是我以国家的名义接收，然后转手卖掉，用换来的钱投资国内的生产建设，这不是一举两得吗？”

这次连蔡紫华也忍不住笑了，“大师兄，你确实聪明，但人家也不傻啊。他们只会提供实物援助，而且会有国际监督机构全程监督，确保每一份援助都落实到真正的穷人手中。你能拒绝这样的善举吗？拒绝了那就是与全世界为敌啊。”

李一杲这下子是真的没辙了，不停地用手摩挲着下巴上的胡子，一不小心还拔下了一根，疼得他龇牙咧嘴。赵不琼见状，忍不住笑道：“大师兄，别老摸胡子了，该剃剃了。”

李一杲无奈地叹了口气，对蔡紫华说：“五师妹，你听听，这就是阳谋，无解啊。”

蔡紫华轻轻叹了口气，无奈地说道：“大师兄，现在我们这家店，甚至可以说，我们京城这边的所有店，都陷入了阳谋之中。你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吗？”

“不会吧？徐沧海那家伙真有那么厉害？”李一杲一拍桌子，怒气冲冲地说，“他总共才融了几个亿美元，能翻起多大浪？”

相较于滴水岩公司的体量，沧美集团的融资金额确实显得微不足道。但一想到沧美集团背后的大魔投行，李一杲的怒火瞬间就被浇灭了。他知道自己没有胆量跟大魔投行硬碰硬，于是转头看向赵不琼，“师妹，这回得看你的了！”

赵不琼也在沉思着这件事。如果只是单纯跟沧美集团打价格战或者搞无限流补贴，那自然是真我余影公司管理层该操心的事，现在她已经插不上手了。那么，能不能再次从“天”的角度来运筹帷幄，找到破局的办法呢？她一时间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，面对李一杲的询问，只好无奈地回答：“我也没办法。这么多年了，人心都是如此，薅羊毛都快成了大家的爱好。”

蔡紫华点了点头，“是啊，所以我们现在都没有采取任何行动。店长、驻店总和店员们都很着急、很恼火，但我也叫他们不要冲动，先等这一阵子过去再说。另外，我们也要想办法开拓一些商务客户。你看，现在外面包房里还在的，基本上都是以商务客户为主了，玩家数量大幅度减少。”

赵不琼在广州的三仙洞店没少去，却从未听闻沧美集团有什么补贴活动，她父亲赵雄的三神洞店那边也是风平浪静。显然，沧美集团的行动是有针对性的，才会有“南余北造”的谣言传出来，而且这样的说法在南方还闻所未闻。她好奇地问蔡紫华：“五师妹，眼下沧美集团主攻北方，这背后是什么原因呢？你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蛛丝马迹？”

蔡紫华皱了皱眉，沉思片刻后说：“这是最近才发生的事，暂时还没发现什么明确的线索，但他们的攻势确实很猛。不过，他们选择主攻京城，这一招确实抓得挺准。你知道，京城的影视制作产业可是占据了全国的一半，再加上短视频传媒的兴起，这里的影响力更是不容小觑。滴水岩公司这几年的迅猛发展，无疑动了不少人的奶酪。现在南方的影视业虽然有崛起的趋势，但主要还是民间的小制作，对院线等大制作行业的影响有限。然而，这些小制作越来越成熟，未来说不定真会颠覆市场。再者，南北方在美妆造型上的习惯差异也很明显，北方更注重美妆，而南方因为气候原因，美妆容易脱妆，所以更多人倾向于素颜出演后用美颜处理。这也导致了沧美集团在南方的门店相对零散，主要集中在深圳等地，而北方则更为集中，尤其是京城，是他们的重要阵地。那些一直没有加盟真我余影平台的顽固加盟商，大多集中在京城，这两方面的条件都让他们有理由集中精力通过京城拿下北方市场，这确实是个符合市场策略的做法。”

赵不琼对市场策略颇有了解，自然明白蔡紫华分析得很有道理。她也相信滴水岩公司的大话十八怪团队会有应对之策，所以并不太过担心。但蔡紫华刚才提出的“神界-神仙降临计划”让她心里多少有些攀比心理作祟，总想着自己也能搞出一个类似的计划来。毕竟，她以前可是管市场的老大，不弄出一个厉害的“天”的策略，心里多少有些不甘。

怎么办？从哪里下手呢？

她忽然想到了韩一飞。韩一飞在入职滴水岩公司之前，那可是出了名的爱贪小便宜，最喜欢薅羊毛。于是，她立刻给韩一飞发了一条信息：“一飞，如果你隔壁有个家伙针对三仙洞店无底线搞补贴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
此时，韩一飞正在家里和邓慕容忙着给儿子拍各种帅照，收到赵不琼的信息后，秒回道：“切，这都不懂？简单啊，薅羊毛啊，狠狠地薅，把他薅得一根毛都不剩！”

刚回完信息，手机差点被邓慕容抢走，她质问道：“哪个女人给你发信息？”

韩一飞的手机设置了特别提示音，男生和女生发来的信息声音不同，所以邓慕容一听就知道是女生发来的。韩一飞愣了一下，赶紧看了看信息内容：“哎呀，坏菜了，是四师伯发来的，我还嘲笑她呢。”

他连忙又给赵不琼发了一条信息：“四师伯，对不起啊，不知道是您。反正呢，我以前就是这么做的。不过现在我有钱了，不怎么去薅羊毛了，都买正品正价的。”

没想到赵不琼很快就回了信息：“一飞，你说得对，谢谢你啦！”

这时，邓慕容也凑过来看到了赵不琼的信息，顿时想起了什么：“老公，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最近京城那边沧美集团发起了很强势的补贴活动，还到处跟加盟商说‘南余北造’天下两分，想拉拢其他加盟商加盟他们。给的政策超级多，力度很大。听雨殿那边正在全面收集整理情报，所以大师兄还没开会跟大家商量这件事。”

韩一飞一听，顿时火冒三丈，差点一巴掌拍在儿子屁股上，大声嚷嚷道：“哇！我就知道徐沧海不是个东西，这回肯定要把珊珊师姐气晕掉了。不行不行，儿子今天不拍照了，我得去跟大师兄唠叨唠叨，这事不能等情报收集完才反击，得先想办法打他们一顿，哼哼。”

赵不琼接到韩一飞的信息后，心中迅速有了盘算。市场的具体应对策略，她不打算过多干涉，毕竟问题只局限于北方的部分区域。她更在意的是，如何像蔡紫华那样，找到一种能以点带面、全面覆盖的“天道“策略。随着思路的逐渐清晰，一个名字也在她脑海中浮现，她的脸上不禁露出了笑意。她转头看向李一杲，笑眯眯地问道：“老公，你以前不是对各种HiFi耳机情有独钟吗？如果现在全世界的耳机，任你挑选，而且全都免费，你会怎么做？”

李一杲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那些天价静电耳机，几十万甚至几百万一副的高端货。即便现在自己手头宽裕，也依然舍不得全都买回来试听。他通常只是看看测评，然后挑个国产顶级货了事。但如果真的能免费拿？他笑着打趣道：“我大概会先搬一堆我喜欢的回来，试听一番后，留下最好的，其他的都扔掉，省得占地方。”

赵不琼又转向蔡紫华：“五师妹，那如果是世界上最顶级的化妆品全都免费给你呢？你也会全都搬回家吗？”

蔡紫华摇头笑道：“四师姐，咱们现在都能买得起最顶级的化妆品了，这对咱们可没什么吸引力。不过，要是换个草根阶层的女孩，估计真会弄一屋子回来，然后不停地送给闺蜜吧？”

“没错！”赵不琼眼睛一亮，欣喜地说道，“我们都是用正常人的思维来看待商品价值。无论是大师兄还是五师妹，都是从消费者的角度出发，考虑补贴或免费的好处。但是，你们还记得六年前公司创立前，老师给我们讲的那个‘做坏人’的故事吗？”

“下山救灾的那个故事？”李一杲问道。

“对！”赵不琼点头，“我们不能从灾民或城里富户的角度看问题，而要从人心、人性的角度出发，尤其是那些‘坏人’的角度。他们会怎么做？如果我们能帮助那些‘坏人’把薅羊毛变成他们的盈利手段，让那些‘羊毛’不是堆在家里或送人，而是流通起来，变成一门生意，让补贴真正普惠到我们头上，这不就是顺应天道了吗？”

蔡紫华闻言眼前一亮，迫不及待地追问：“听起来四师姐已经有具体的方案了？”

赵不琼点头：“嗯，我想弄一个‘天行健’系列的方案，叫做‘薅羊毛计划’，怎么样？”

接着，赵不琼详细阐述了“薅羊毛计划”的具体思路。

滴水岩公司初创时期，无问七子曾受无问僧的影响，学了不少阴险、狡猾、暗黑的招数，还被冠以“阴阳平衡”的美名。随着公司逐渐步入正轨，那些暗黑手段也渐渐被束之高阁，公司的理念也越来越正向，以助人为主，很少再有害人之心。如今，他们又重新拾起了那个“阴阳平衡”的原则。听完赵不琼的详细阐述，李一杲和蔡紫华立刻表示支持，并为这个计划中的功能模块起了个响亮的名字——薅羊毛系统。李一杲还提议将“薅羊毛计划”改名为“毛毛计划”，听起来既亲切又可爱，但实则是个深藏不露的妙招。如果让特纳知晓，恐怕会气得暴跳如雷了。

那么，这薅羊毛系统究竟是何方神圣呢？